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Cater-06 (第1/1页)
成为同组之後,其实也没有发生什麽戏剧X的转变。 我们没有突然变得熟悉,也没有开始用讯息聊个不停。更多的时候,只是不经意地、在同一张桌子旁边坐下,在讨论作业时交换几句话,在点名时名字被念到的前後顺序变得靠近。 老师分组那天,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做了一个记号。 有时候我会忘记自己正在看向他,直到他抬眼,我才赶紧把视线cH0U回来,假装在整理铅笔盒、翻课本或检查便条纸上的涂写。 我们的对话大多是公事—— 「这一题谁要写?」 「资料我回去找。」 「下周前交吧。」 他的语气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却b以前多了一点什麽。不是亲近,而是一种承认:我们知道彼此的存在。 有几次下课,我们刚好同时走到门口。走廊很窄,yAn光从窗边斜斜洒进来,他侧过身让我先过,指尖擦过门框。很短的瞬间,我察觉到自己心跳被拉紧,又在下一秒被摆回原位。 我没有去追问他的事情。 没有问他喜欢什麽歌、补什麽习、回家要搭哪一班公车。 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去好奇。 可是在分组讨论时,他会偶尔替我把投影布幕拉下;在交作业前,他会提醒我档名格式要一致;我说「谢谢」时,他只是点头,像是这些动作都理所当然。 原本只是「同班同学」的那条线,被悄悄往前推了一点点。 没有谁宣告,也没有谁承认。 我开始注意到他笑的方式,不是大笑,而是嘴角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也开始在不知不觉中,记住他在座位上的背影,记住他习惯把水壶放在桌子的右上角。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不是被分到同一组,我是不是还会继续装作不在意,像对待教室里其他一百多个名字那样,淡淡地存在、淡淡地掠过。 但现在已经不行了。 即使没有更近一步,即使我们之间还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我仍然清楚地明白有一些事情在改变。 不是外在,而是我看向他的方式。 他不再只是被记在座位表上的名字。 那一天之後,我真正知道了他叫什麽。 而在那之後的日子里,我逐渐知道—— 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也悄悄有了名字。 我以为我跟他的关系,会这样平平凡凡的到小组结束,简单的讨论分工,然後时间很快地就流进漫长的暑假,开学再将大家负责的区块整合。 小组报告会完成,档案会被上传,评分会被公布;桌面上的便利贴会被撕掉,笔记本会写到最後一页,教室里的座位表会被重新印制。 到那时,我以为我们之间的那一小段靠近,也会像课本用完後被收进cH0U屉一样,被安静地放回原位。 我们应该会继续擦肩而过,在开学时互相点头示意,然後去忙各自的事情。 就像大多数同组同学一样合作、结束、淡去。 没有故事,也没有後续。 我甚至替自己设想好了那种平淡的未来: 等到暑假,我会把注意力放在打工、补习、追剧或补眠身上;他的名字会偶尔在成绩单或座位表里出现,但不再牵动太多情绪,只是像看见熟悉的路牌一样,知道它在那里,却不需要特别停留。 我那时真的这麽以为。 因为一切看起来都很稳定,很安全,很不会失控。 我们的对话有限、距离刚好、界线清楚,不亲近、也不陌生。只要维持这样,就不会有谁受伤,也不会有什麽改变需要被承担。 然而後来我才知道,有些事情并不会按照心里排好的路线运行。 关系也不会乖乖待在原地。 有时候,只要一个很小的瞬间,一句话、一个眼神、一场突如其来的事件,就足以让原本以为会平凡收场的东西,悄悄偏离轨道。 我没有意识到那样的瞬间已经在慢慢靠近。 它没有提前预告,也没有华丽登场,只是在某一天被悄悄写进行事历里,成为之後回头看时,才会明白「从那里开始不一样了」的地方。 而在那之前,我仍然过着看似正常的日子。 照常上课、照常分工、照常在报告文件底下留下自己的名字,照常在看到他时假装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我真的以为,一切就会这样慢慢淡掉。 故事会被收好,情绪会被整理成一个合理的位置,我会学会把那份心跳当成成长的一部分,而不是某种需要被追逐的东西。 只是我不知道,有些被我以为已经安排好的结局, 其实只是中途暂时停放。真正的转变,还在後面。 而它并不是从我们的对话开始, 也不是从任何预先计画好的互动开始。 它发生在一个人cHa0很多、声音很吵、灯光亮得几乎要把情绪照得透明的日子里。 那一天,我又一次, 在不该有所期待的地方,看见了他。 而故事,也在那之後,真正地,开始偏离原本的方向。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