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梦醒/梦醒 (第5/5页)

缠上男子的手腕，低声哭道：

    「……魔君……我不要进去……」

    他却已将人一甩，她重重跌落在地，便身处漆黑幽寒的牢中。

    晏无寂抬手，「噗」一声，墙上的鬼火骤亮，昏红火光扑散而出，映得牢房内鬼影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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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牢房约莫三丈方圆，高约两丈，四壁粗重斑驳，由暗黑镇魂石凿筑而成。

    尾璃慌张地环顾四周，手掌一挪，忽然触及某物——

    「咔」一声细响，在Si寂之中清晰刺耳。

    她低头一看，只见一朵早已枯萎的虎头兰被她压裂于掌下，花瓣乾瘪碎裂，早已空虚焦黑。

    那一瞬，她瞳孔骤缩。

    ——这不是凡花。

    这是花妖。

    妖身尚留着微弱妖气溃散的痕迹，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恐入不了轮回。

    她惊骇地往后退了一步，嵴背抵上冰冷石墙，浑身一颤，尚未喘过气，眼角余光却瞥见牢房的另一角——

    那里横躺着一团斑斓花纹的巨兽皮毛，血迹斑斑的兽皮上仍残留着被魔锁穿刺的痕迹，黑金斑点隐于暗影中，正是——豹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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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妖。

    尾璃x口骤紧，呼x1滞在喉头，狐尾紧紧环抱自身，却仍冷彻骨髓，手指都在颤抖。

    晏无寂顺着她的目光淡淡望去，旋即迈步走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垂眸俯视，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她蜷在身前的白雪狐尾。

    「本座的寝殿，确实还缺一块狐皮——铺在脚边，踩着应该也不错。」

    尾璃惊惧的眸子落在他脸上，泪盈眼眶，啪啪地滑下。

    她艰难问道：「……为什么？你从前……不是这样子……」

    他伸手捧起她的下颚：「你不也变了不少？从前本座养的，亦非花魁苏璃、以媚修行的下贱小妖。」

    他放开她的脸，又道：

    「罢了。昨夜还喊本座一声主人，今晨便辱骂、逃跑。野狐，养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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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毕，晏无寂站起，俯视她的哭相。

    即便狼狈不堪，也不能掩盖她半分美YAn。

    他冷笑一声：「不是一身取悦人的本事？可试试能否让魔卫对你温柔半分。」

    语落转身，步伐果决无半点犹豫。

    尾璃惊慌失措，猛地扑前，SiSi抓住他的手腕，哭声破碎：

    「不要！不要把我困在这里——！」

    晏无寂目光不动，一把甩开她。她整个人被甩向石墙，背嵴撞上石面，「砰」的一声闷响。

    她低声痛呼，抬眼望去，只见他绝情的身影已立于门前。

    她呆呆地望着地上那朵被她亲手压碎的虎头兰，枯乾的花瓣已化作齑粉，沾满掌心。

    忽然，心口泛起一阵深沉而无边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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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连她生命中惟一抱过她、喂过她、护过她的大哥哥，都能这样对她，那这世上再无谁会为她停一步。

    尾璃缓缓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颤，指甲在瞬间化作锐利狐爪。

    她怕Si，但更怕痛。

    实无法接受自己在这个地方被践踏至魂断魄碎。

    就在那一瞬，晏无寂骤感妖力异动，转头一看，只见她霍然一爪朝自己雪白的颈侧划去！

    他眼神一凛，魔藤倏然破墙而出，缠上她的手腕，将那致命一爪y生生扯开。

    粉颈已被划出一道浅而长的血痕，在她白皙肌肤上格外刺目。

    尾璃仍在挣扎，试图将手腕从魔藤中cH0U出。

    魔藤箍得更紧，丝丝鲜血顺着她纤白的前臂滴落。

    她唇间溢出一声痛苦的低呜，却似失去理智般，固执地想将手cH0U回，顷刻皮开r0U绽，血流如注，红得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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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无寂终于迈步向前，眉头微蹙，语气仍冷：

    「手不想要了？住手。」

    尾璃缓缓抬眼，泛红的眸子带着决绝。

    她另一只手悄然抬起，五指一点点握成拳，动作缓慢却极其明确，似是在掐碎什么，五尾在身后狂舞，根根竖起。

    牢房里妖力动荡如浪，晏无寂神sE骤变——

    尾璃额上已浮现细细冷汗，妖丹在T内剧痛如刀割，正生出裂缝。她定定地望他，脸sE惨白，唇角却g起一笑。那笑似是赌气、又像是解脱。

    晏无寂迅速抬手一挥，掌心魔气翻涌，化作一缕细焰没入她眉心。

    尾璃全身一震，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魔藤同时退去，蜿蜒回墙壁深处。

    他上前一步，俯身伸臂，将她虚软无力的身T接了个正着。

    怀中人肌肤尚冷，气息微弱，血未止，泪未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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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无寂低头看她一眼，眸sE幽深。

    这狐狸，一时胆小如鼠，一时胆大包天。

    二千年未见，竟真养出了几分骨气。

    他嗤笑一声，嗓音极轻：

    「……恼人。」

    尾璃醒来时，一时茫然。

    熟悉的纱帐，熟悉的静谧，榻边香烟嫋嫋，一盏青灯幽幽而亮。

    不再是那座Y冷的牢狱，不再有破碎的虎头兰、斑斑血迹与浓重血腥。

    她下意识挣动手臂——

    手腕的伤口癒合得几无痛感，只余轻轻一道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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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后，传来一道温热的气息。

    她转头，便对上一双沉静的黑瞳。

    晏无寂臂弯环着她，姿态如旧，那沉稳的呼x1、温热的x膛——全都与梦中那个大哥哥一模一样。

    但随即——

    那间牢房的冷、魔藤卷入手腕的撕裂感、自爆妖丹的决绝与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眼……全如巨浪般扑面而来。

    她猛然双臂反抱住他，整个人紧紧埋进他怀里，颤着声哭了出来。

    眼泪将他x前衣襟Sh了一片，声音嘶哑，狐尾也无措地紧紧缠住他的腿。

    哭到最后，只cH0U噎着伏在他怀中。

    晏无寂垂眸看她，眼底情绪晦暗不明。半晌，他终于抬手，将她拉离怀抱，让她直视他。

    他语气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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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够，便听好了。」

    「所有通往外界的结界，皆由本座亲手所设，你若敢越一步，本座立时能知。」

    他指尖一g，空中显出一道幽红符印，宛如燃烧的血纹，瞬息没入她x口。

    「这是封禁。」

    「再逃一次，便断你一爪，让你长记X。」

    尾璃浑身一颤，不敢作声。

    「若敢弃命，本座上山下海，也会将你魂魄捞回来，一寸寸打碎，听明白了？」

    他声音极淡，却冷得刺骨。

    她泪又滑落，声音细得如气音：「……明白……」

    晏无寂双眼平静无波，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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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晨你化烟而逃，辱言叛逆，尚未算账。」

    「明日，才罚。」

    尾璃猛地抬眼，声音都颤了：

    「您要、您要把我再带回那个地方吗？」

    她话还未说完，眼圈已红了。

    晏无寂低笑一声，将人按回怀中：

    「那就看你今晚表现得好不好了。」

    「若是乖——本座或许会留你在寝殿罚。」

    「若还胆敢闹……你也不是没见过那里有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