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梦醒/梦醒 (第4/5页)

氤氲的果实，果皮泛着幽火般的暗红。

    「你的妖丹之伤，想要痊癒，还得慢慢养着。」

    尾璃眼睛一亮，伸手yu取。

    他却一侧身，将灵果抬高，冷声道：「想吃？」

    她抿唇颔首。

    晏无寂看她半lU0着坐在自己腿上，五尾自然垂落，妖媚中带着羞态。

    他指尖轻轻转着那枚灵果：「想吃，便得由本座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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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璃声音小如蚊鸣，羞道：「……是。」

    她一口一口地吃着灵果，果r0U微苦带甜，似有某种熟悉的气息。

    可她脑中却混乱不堪。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在靡梦楼修行，误g错人。那夜他眼神冷得像炼狱的铁锁，几乎夺她X命。

    被囚在魔g0ng、被断尾、要她以身偿还，她尚能理解——那是高高在上的魔君对她妖族小狐的训诫。

    那……现在呢？他在做什么？

    晏无寂忽然问道：「小脑袋在想什么？」

    她一怔，沉Y许久，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问起——

    「这灵果……是魔界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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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神sE平静，只「嗯」了一声。

    她秀眉轻蹙，吃下一片时不自觉地T1aN净他指尖残余的果汁，动作熟练而自然。

    昨夜的梦里，那个哥哥……被称为「殿下」。

    她心下一沉。魔尊之子，才会有那等尊称罢？

    她望着晏无寂，心跳不觉加快，小心翼翼地问道：

    「魔君……可有兄弟？」

    他定定地看着她，只淡声道：「魔尊有五子。」

    她听罢，低下了头。

    五子……那那个哥哥，定是其中之一了。

    「他们……都居在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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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嗯」了一声，接着又喂了她一片灵果。

    思绪翻涌之际，尾璃忽然睁大双眼，似被某个念头击中，捧起他的手细细端详。

    他的手，骨节分明，掌骨修长，掌心带着修炼而成的薄茧与微热。

    可更重要的是，梦里的魔卫提及了——魔焰焚身。

    而昨夜，那黑sE火焰在晏无寂五指之间燃起。他当时说——「魔界之火，可以焚魂灭骨……也可以惩治不听话的小东西。」

    她猛然抬眼，看着他面无波澜的俊脸，只觉唇乾舌燥：

    「那……魔尊五子中，能控魔焰的，有几人？」

    晏无寂沉默片刻，终于唇角微g道：

    「只有本座。」

    那声音落下的一瞬，尾璃整个人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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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双眼圆睁，看着他那张熟悉却又令人畏惧的面孔，喉头发紧，x口如被重重一击。

    有什么东西，在她记忆的缝隙里，忽然炸开。

    她下意识往后退，PGU一空，竟自榻上失了重心——

    「啊……！」

    下一瞬，整个人跌落在地，狐尾仓皇一扫，银发披散，神sE惊慌失措。

    晏无寂并未立刻起身，只垂眸看她，眼底暗cHa0翻涌。

    「过来。」

    她却往后更挪了一分。

    他双眸微眯，似要站起身。

    尾璃抬手一挥，灵力激荡间，身形化作一缕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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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烟sE刚起，却猛地一滞——

    她的身形只化了一半，半空中像是被什么攫住，残余的躯T生生显形，跌回原地。

    「……啊！」她x口一阵剧痛，妖丹猛然cH0U缩，刺痛难忍，连气息都紊乱起来。

    她脸sE惨白，手扶地面，耳中轰鸣作响。

    她的妖脉——仍被封住一半。

    晏无寂声音不紧不慢，却如天雷落下：

    「你以为，在本座眼前，还能逃得出去？」

    她跌坐地上，一步步后退，眼泪止不住地滑落脸颊。

    「你既然是他……为何要这样待我？」

    晏无寂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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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满眼错愕，情绪猛然崩溃：

    「疯子！变态！恶心！狼心狗肺、衣冠禽兽、卑鄙无耻……」

    他终于上前一把捏住她的脸，五指收紧，声如寒铁：

    「骂够了吗？」

    她头猛地一偏，挣脱他掌控。下一瞬——

    一道白光闪过，她已化为一只小白狐，银毛炸开。

    她奋力往殿门冲去，脚步慌乱，几乎连灵力都调不齐，满心只剩一个念头：逃。

    她刚窜至殿门，尚未碰上门扉，一条魔藤已破空而来，猛然缠上她细瘦的狐身。她惊叫一声，尚未反应过来，整只狐已被倒吊而起！

    魔藤陡然收紧，将她生生往床榻一甩——

    「砰」一声，狐爪撑地未稳，身形一歪，狠狠撞在榻角。她颤颤巍巍地想爬起来，却被一只大掌用力扣住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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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回来。」晏无寂声音低沉冷绝，像是从地狱深处渗出来的寒意。

    她缩着身子不动，狐眼Sh红，浑身僵y。

    他手中魔焰一闪，贴近她耳侧，声音狠厉如刀：

    「不变——便剥你狐皮，看你受不受得住。」

    尾璃嵴背忍不住一cH0U。她知道，他说得出，就真做得到。

    他指尖的黑焰忽然贴近她耳尖，轻声道：

    「那就剥皮罢。皮剥了，看你还能变什么。」

    她全身僵住，狐耳一颤，终于还是抵不过恐惧，身形微微一晃，在魔焰灼迫之下变回人形。

    半lU0的身躯被按在榻上，后颈仍被他牢牢扣住，连动一下都难，眼泪一滴滴落在锦被上。

    极冷的声音响在她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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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疗伤之恩，转眼便想走。你当本座是什么？好玩之人？」

    黑焰蓦然将二人包裹，只眨眼之间，二人已立于一座森冷的魔殿前。

    幽黑石墙绵延如山，墙上浮现着扭曲诡异的古魔文。鬼火无声燃烧，四周静得出奇。

    尾璃双腿不自觉发颤，五尾紧紧包裹着自己。

    方才于寝殿内，日光分明穿过纱窗映入室中。可此处紫月高挂，无一缕yAn光，只靠鬼火照明。

    只站了片刻，便觉Y寒入骨。

    晏无寂将她一推，她便往前踉跄一步。她身上的薄纱几不蔽T，五条雪白狐尾勉强遮盖丰盈的曲线。被推至台阶前，石门两侧的魔卫同时将右拳抵在x膛上，垂首道：

    「魔君。」

    石门被沉沉推开，她刚想转身，晏无寂便攫紧她的手臂，疾步踏入。

    石门轰然闭上，四周再无一丝光线，只剩头顶几盏浮空的黑火灯笼，投下如同水狱般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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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寒冷如刃，血腥味扑面而来，像是渗入了石墙与锁链之中。

    那不止是冷——而是腐r0U与魂魄碎裂后残留的Y浊气息。

    彷佛万千冤魂曾在此哀嚎，声声不散。

    尾璃脸sE骤白，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可晏无寂箍紧她手臂的力道几近裂骨，她惊痛x1气，已被强y拖往面前的黑暗之中。

    「……我不要去……魔君……」

    他似没听见般，继续往前，走至一扇漆黑铁门前，手指一抬，魔气灌入，门中锁链滑动，像蛇一样收回。随即，「喀啦」一声，那道门缓缓开启。

    尾璃双腿如灌了铅，使劲yu拉回手，尾巴也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