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上瘾 (第1/1页)

    林晟以前觉得自己不是什么重欲的人。

    玩得花是一回事，但那更多是应酬，是消遣，是闲来无事的调剂。他有正经事要忙，公司里一堆决策等着他拍板，项目一个接一个，应酬排到下周。他没那么多心思整天想那档子事。

    可李洵把这事儿变得有点麻烦。

    头几天还好，隔三差五去一趟，喂饱了就走，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后来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白天开会的时候会走神。PPT翻到某一页，忽然想起昨晚李洵被亲得喘不上气时红透的耳根。谈判桌上对方说了一长串，他只听见脑子里回响着那句又软又哑的“老公”。

    有一回助理给他送文件，敲门进来，就看见他对着窗外发呆，手里的咖啡凉透了都没喝一口。

    “林总？林总？”

    “……嗯。”他回过神来，“什么事。”

    “这份合同需要您签字。”

    他接过来，扫了一眼，签了。助理出去以后他才发现，签的是上周已经签过的那份。

    他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cao。

    下午还有个会，他撑着开完了，散会的时候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李洵从来不主动给他发消息。这孩子乖得过分，不吵不闹不提要求，连问一句“你今天来不来”都不敢。

    林晟盯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桌上。

    晚上有个饭局，他去了。觥筹交错间有人递酒，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想起有天晚上在大排档，李洵吃炒饭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那碗炒饭十五块。

    他喝的那杯酒三千八。

    他觉得三千八这杯不如十五块那碗。

    饭局散了以后，司机问他：“林总，回哪儿？”

    他张了张嘴，想说回家，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去景园。”

    景园是那套房子的名字。

    司机没多问，打转向灯，拐弯。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林晟坐在后座没动，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觉得自己有点毛病。

    又不是没见过世面。什么漂亮的人没睡过？什么滋味没尝过？至于吗？

    至于。

    他叹了口气，下车，上楼。

    门一开，李洵站在玄关，穿着那件旧T恤，头发有点乱，手里还捏着一支笔。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又忍住了，规规矩矩地喊了声“老公”。

    “写作业呢？”林晟问。

    李洵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让他进来，小声说：“我……我不知道你今天来，没做准备。”

    林晟看着他。灯光下，这孩子眉眼弯弯的，清凌凌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又乖又软，站在那里，像一只等着主人回家的小动物。

    他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散了。

    “没事，”他伸手揉了揉李洵的头发，“不着急。”

    嘴上说着不着急，把人搂过来的时候力道一点都不轻。李洵被他按在玄关的墙上亲，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鞋柜底下去了。

    “老公……”李洵被亲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的衣服，小声说，“去……去沙发……”

    林晟把他抱起来，李洵的腿环在他腰上，被他一颠一颠地往客厅走。走到一半就忍不住了，把人按在餐厅的椅子上又来了一回。

    等终于做到床上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那天晚上林晟走的时候，李洵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穿衣服。

    “明天还来吗？”声音很小，问完就把眼睛缩进被子里了。

    林晟系扣子的手顿了顿。

    他看着被子里那一团，走过去，隔着被子拍了拍。

    “来。”

    李洵在被子里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林晟站在床边，看着那一团被子，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挺舒服的。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天天来了。

    起初还给自己找借口——今天应酬晚了懒得回家，今天刚好路过，今天有事要跟小家伙说。后来连借口都不找了，下班了车就往景园开，开得顺理成章，好像那本来就是他的家。

    司机也习惯了，到了五点半准时问一句：“林总，去景园？”

    林晟嗯一声，连眼皮都不抬。

    助理发现他最近应酬少了很多。以前那些可去可不去的饭局他都会去，现在一概推掉。有人约他晚上谈事，他说：“白天谈，晚上没空。”

    “林总最近是有什么事？”助理小心翼翼地打听。

    林晟看他一眼：“私事。”

    助理不敢再问了。

    其实哪有什么私事，就是想回去cao那小东西的xue。

    这话说出来不好听，但事实就是这样。李洵那处花xue，刚开始的时候紧得要命，进都费劲，现在被他cao得越来越软，又湿又热，进去的时候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吸，舒服得他头皮发麻。

    关键是李洵本人也乖。青涩得很，什么都不会，但怎么都不拒绝。让他跪着就跪着，让他趴着就趴着，让他叫老公就叫老公，声音又软又哑，叫得他心里发痒。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了，折腾到凌晨两三点，小家伙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被cao得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喊“老公”，喊完就往他怀里钻，像只小猫。

    这种滋味，他以前从来没尝过。

    以前那些伴，技术好的有，会叫的有，花样多的有，但总觉得差点什么。现在他知道了——差的那点东西，叫“真”。

    李洵不会演。疼就是疼，舒服就是舒服，害羞就是害羞。他不会假装高潮，不会刻意叫床，不会用那些风月场上的手段来讨好他。他就是那么干干净净地躺在他身下，睁着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把最真实的反应给他看。

    而正是这种真实，让林晟上了瘾。

    有一天他开会开到晚上八点，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司机问他去哪儿，他下意识说了“景园”，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今天其实不想做。

    昨天折腾到太晚，小家伙下面都有点肿了，他走的时候看见李洵偷偷抹了药膏，以为他没发现。他想今天让小家伙歇一歇。

    可车还是拐进了景园。

    他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很轻的声音，像是在读英语。他敲门，脚步声跑过来，门开了，李洵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英语课本，看见他，眼睛又亮了。

    “老公？”

    林晟看着他，忽然觉得今天不做也行。

    就是想来。

    想看看他，想听他说句话，想看他亮起来的眼睛，想揉揉他的头发，想把他搂进怀里亲一口。

    “没什么，”他伸手把人搂过来，下巴搁在他头顶上，“就是来看看你。”

    李洵在他怀里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进他胸口，手里的英语课本被挤得变了形。

    “哦。”他说，声音闷闷的，但耳朵尖红了。

    林晟抱着他，站在玄关，也没动。

    客厅里亮着灯，茶几上摊着课本和卷子，电视没开，厨房里好像烧着水，咕嘟咕嘟的。窗外的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林晟忽然觉得，这地方比他那套江景大平层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