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最後的1%是你 (第1/1页)

    地下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沈以谦站在电梯门口，手里紧握着那支闪烁着幽微光芒的「重逢」基底。他的脸sE在冷白sE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原本的冷静早已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毁灭的挣扎。

    「以谦，你来得正好。」沈镇东敲了敲手中的拐杖，发出沉闷的声响，「实验T001号已经看到了真相。现在，完成你的任务，把最後那1%的记忆提取出来，这款永恒香水就完美了。」

    姜微看着沈以谦，泪水无声地滑落。她闻到了，他身上那GU「生锈金属」的味道在剧烈震动，像是在疯狂地尖叫。

    「沈先生，」姜微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他口中说的那个人……真的是你吗？」

    沈以谦没有回答。他一步步走向姜微，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三年前，沈氏集团面临破产。」沈镇东在後方冷冷地补充，语气中带着一种残忍的自豪，「是你的出现，让我们发现了共鸣提取的可能X。以谦为了救沈家，亲自参与了实验室的建立。姜微，你以为那是浪漫的邂逅？不，那只是为了提高提取率的情感培养。」

    「闭嘴！」沈以谦猛地转头，对着沈镇东怒吼，额角的青筋暴跳。

    他重新看向姜微，眼中盛满了支离破碎的痛楚。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是对的。」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火烧过，「三年前，是我亲手启动了仪器。是我看着你在玻璃槽里痛苦地挣扎，最後亲手按下了抹除键。」

    姜微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她闻到了，那一刻，沈以谦身上散发出的气味——不是谎言，也不是罪恶，而是一种「Si灰般的绝望」。

    「为什麽？」姜微自嘲地笑了，泪水决堤，「既然你这麽恨我，为什麽要把我留在身边？为什麽要叫那只猫微微？为什麽要保存那枝山茶花？」

    「因为我後悔了！」

    沈以谦突然低吼，他猛地跨出一步，扣住姜微的肩膀，双眼通红，「在那晚之後，我发现我根本无法完成最後的提取！那1%的记忆就像长在你的灵魂深处，如果强行拔掉，你会Si……我不能看着你Si！」

    他从怀里拿出那瓶「重逢」基底，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瓶药水根本不是为了研发香水。」沈以谦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决绝的温柔，「它是中和剂。只要你喝下去，它会烧掉你脑海里所有关於实验的创伤，但也意味着……你会彻底忘记我。这一次，是真正的、永久的遗忘。」

    「不……」

    「动手！」沈镇东在大後方失去了耐心，对着身後的黑衣保全下令，「把那个nV人抓起来，强行提取！」

    数名保全立刻冲上前。

    沈以谦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他将姜微护在身後，一只手JiNg准地接住保全挥过来的拳头，抬腿横扫，动作乾脆利落，像是一头被b入绝境的孤狼。

    「带她走！」沈以谦对着耳麦低吼。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通风口突然传来一阵爆破声，大量的白sE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姜姐！快跑！我把备用电源切断了！圆圆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在一片混乱与尖叫中，沈以谦抓着姜微的手，在黑暗中狂奔。

    「沈以谦，你放开我！」姜微在烟雾中咳嗽，心中交织着恨与Ai。

    「活下去。」

    沈以谦将她推入通往後山的隐密出口。他将那瓶银sE的「重逢」塞入她手心，随後转身，拉下了厚重的防弹隔离门。

    「不！沈以谦！开门！」姜微疯狂地拍打着玻璃。

    隔着透明的防弹玻璃，沈以谦站在那里，背对着无数追上来的保全与他的父亲。

    他回过头，隔着玻璃看着她，露出了一个三年来最轻松、最温柔的微笑。

    他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姜微看懂了。

    他说的是：「这一次，换我守护你的1%。」

    在那一瞬间，姜微闻到了一GU从未有过的味道。

    那是从沈以谦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一种混合了「解脱、献祭与极致Ai恋」的气味。

    那是，真正的初雪味道。

    「轰——！」

    实验室深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沈以谦为了毁掉所有数据，启动了自毁程序。

    姜微被气浪震退，跌坐在雪地上。

    台北的天空，竟然真的在此刻降下了这三年的第一场雪。

    她看着手心那瓶银sE的YeT，泪水滴落在试管上。

    如果喝下它，就能活命，但会永远失去他。

    如果不喝，她将带着这残破的记忆，在沈氏的追杀中孤独终老。

    姜微缓缓举起试管，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沈以谦……你这辈子，最喜欢骗我了。」

    她没有喝下中和剂，而是将那瓶珍贵的YeT，缓缓地倒在了洁白的雪地上。

    「如果我的灵魂注定要带着痛，那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要忘记这GU苦涩的味道。」

    【第一部完结预告】

    爆炸之後，沈以谦生Si不明，沈氏集团崩溃。

    三个月後，在一间开在海边的调香小店里，一名神秘的男顾客推开门。

    他身上没有任何气味，却在看到姜微的那一刻，落下了眼泪。

    「老板，我想要一瓶……能让人想起Ai人的香水。」

    ——《禁止在初雪前吻我》最终章：你是我唯一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