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谎言的味道是生锈的金属 (第1/1页)

    当姜微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别墅卧室那熟悉的米sE天花板。

    头部仍隐隐作痛，但更令她难以忽视的，是鼻尖传来的异样感。空气中原本细微的分子，此刻在她眼中彷佛有了形状——她能看见yAn光中跳动的茉莉花香，也能看见窗外森林传来的Sh润绿意。

    以及，守在床边那个男人身上，正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压抑的灰黑sE」。

    「醒了？」沈以谦的声音略显疲惫，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沾了血迹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卷起，眼底有着淡淡的青sE。

    姜微下意识地想坐起身，手掌传来一阵刺痛。她看低头，发现右手已经被包紮得像个粽子，白sE的纱布渗出一点淡淡的红。

    「别乱动，伤口很深。」沈以谦按住她的肩，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沈先生……昨晚的事……」姜微的声音沙哑，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像cHa0水般涌动，「那个面具男说的实验，还有我看到的那些片段……我们以前，是不是真的认识？」

    沈以谦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拿起床头的水杯，避开她的目光，淡淡地说道：

    「你听错了。那个人只是个想勒索沈氏的疯子。至於你看到的画面，应该是昨晚事务所里泄漏的各种记忆提取Ye混和，对你产生的幻觉副作用。」

    他的语气平静、理X，完美得无懈可击。

    然而，在姜微的感官里，情况却完全不同。

    随着沈以谦开口，一GU刺鼻的、带着生锈金属感的冷y气味，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开来，直冲姜微的鼻腔。

    那是「谎言」的味道。

    b她以前闻过的任何负面情绪都要强烈、都要悲伤。

    「你在撒谎。」姜微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沈以谦，我闻到了，你在害怕我记起过去。」

    沈以谦握着水杯的手猛然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姜微，不要试图挑衅我的耐心。」他转过头，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高不可攀的冷冽，「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然後完成重逢。其他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如果我的记忆是因为你口中的实验才消失的，如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叫与我无关？」姜微的情绪有些激动，她挣扎着想下床。

    「够了！」

    沈以谦猛地将水杯重重搁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姜微身T两侧，将她锁在方寸之间。

    他的气息再次笼罩了她，那种冷冽的檀木香中，此刻混杂了毁灭X的「自我厌恶」。

    「你想知道真相吗？」他凑近她的脸，声音低沉而颤栗，「好，我告诉你。真相就是你当年为了救我的命，亲手把自己卖给了沈氏集团。你求我放过你，求我让你过平凡的生活。现在我照做了，你却想毁掉这一切？」

    姜微愣住了，泪水不自觉地在眼眶里打转，「我求你……让你忘掉我？」

    「不，是你求我，让我看着你忘掉我。」

    沈以谦自嘲地g起唇角，眼神里满是支离破碎的痛楚。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姜微泛红的眼角，「姜微，这是我对你最後的慈悲。守住你现在的平静，别再试图往深渊里跳。」

    他说完，决然地起身离去。

    门被锁上的清脆声响传来，姜微整个人脱力地倒回枕头上。

    沈以谦的话依然带着那GU「生锈金属」的味道。

    他在撒谎。

    或者说，他只说了一半的真相。

    就在这时，姜微注意到床头柜上，沈以谦刚才离开时不小心落下的手机。

    萤幕亮起，一条未读讯息显示在上面：

    【发件人：沈氏董事长父亲】

    「以谦，实验T001号姜微的数据开始不稳定了。如果她想起了那晚的真相，沈氏会毁灭。你知道该怎麽做——抹除她，或者彻底毁掉她。」

    姜微看着那条讯息，全身的血Ye彷佛在瞬间冻结。

    原来，她不只是沈以谦的「前nV友」。

    她还是这场黑暗实验中，唯一的样本。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Y云密布。明明还不到初雪的季节，姜微却觉得，这座别墅已经陷入了永恒的寒冬。

    她转头看向那枝乾枯的山茶花，突然明白为什麽沈以谦不让她碰它。

    因为那朵花里，藏着他们两个人谁也无法承受的、带血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