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2/2页)

   柯依然的心尖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突然好想抱抱那个此时此刻，不知道正独自在台北承受着多大压力的nV人。

    「想什麽呢，想得这麽入神？」

    一声温和的询问打断了她的思绪。

    柯依然睁开眼，只见母亲柯美华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

    柯美华手里端着一只雕花的小瓷碗，碗里装着一块刚刚脱模、还散发着微温的烤布丁。琥珀sE的焦糖酱顺着金h、颤巍巍的布丁边缘缓缓滑落，在白瓷碗底汇聚成一汪甜腻的深sE。

    柯美华在榻榻米旁坐下，将瓷碗递到柯依然手边。

    她伸出那双因为长年批改作业、指尖有些乾燥甚至带着些许粉笔灰痕迹的手掌，无b疼惜地、轻轻抚m0着柯依然散落在榻榻米上的深棕sE长发。

    「从小到大，只要一有心事，你就喜欢躺在榻榻米上发呆。」柯美华看着nV儿，眼神里满是看透一切的了然与温和，「在国外做生意很辛苦吧？看你这两个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柯依然坐起身，接过那只有些分量的瓷碗。

    她用勺子挖了一口温热的布丁送进嘴里。

    极致的甜香伴随着浓郁的蛋N味在舌尖炸开，微苦的焦糖尾韵在喉咙口漫开，温暖、真实，那是她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家的味道。

    「妈，如果……」

    柯依然看着碗里被挖开一角的金h布丁，棕sE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罕见的迟疑与酸楚。

    「如果我做了一个很任X的决定，可能会让你在学校被别人指指点点，可能会让我好不容易做起来的品牌面临很大的危机……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吊扇缓慢转动的沙沙声。

    柯美华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柯依然那双此时写满了不安、却依旧无b坚定的眼睛。

    这个她一手拉扯大、二十一岁就敢只身飞去东京开第一家设计旅店的nV儿，骨子里有着和她一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与纯粹。

    柯美华温和地笑了。

    她伸出双手，将柯依然那只SiSi攥着瓷勺、有些发凉的手掌轻轻包覆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用粗糙却无b安定的T温，一下又一下地抚m0着。

    「依然，妈当初和你爸离婚的时候，全小镇的人都在背後说我没福气、守不住家。那时候，我也怕得整晚睡不着觉，怕影响你，怕被学校开除。」

    柯美华看着nV儿，眼神乾净、坦荡，盛满了一个母亲能给予的最大底气：

    「但後来我想通了，日子是自己在过的。如果连我自己都过得不坦荡、不快乐，那我要那些虚伪的T面做什麽？」

    柯美华温柔地m0了m0nV儿泛红的眼角，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重如泰山的无条件支持：

    「你喜欢nV生，妈从来不觉得那是错。妈这辈子唯一的希望，就是看着你能快快乐乐、堂堂正正地站在yAn光底下。依然啊……如果那个人，让你连受伤都不怕，那就带她回家，让mama看看。mama给你们做布丁吃。」

    如果那个人，让你连受伤都不怕，那就带她回家。

    这一句话，像是一GUguntang的泉水，瞬间将柯依然在台北、在东京积压的所有委屈与不安，洗刷得乾乾净净。

    她看着母亲那张布满了细微皱纹、此时却无b美丽且安详的脸孔。

    眼眶，不可抑制地热了起来。

    「好。」

    柯依然x1了x1鼻子，有些撒娇般地将头埋进了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底，却在此刻燃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绝与进攻的火焰。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会再让谢雨晴一个人躲在台北不点灯的黑夜里哭泣。她要去把那个口是心非、用盔甲SiSi包裹住自己的高岭之花，从台北那个窒息的深渊里，完完整整地、强y地拉到南部的yAn光底下。

    老房子外的庭院里，九重葛在风中开得无b灿烂。

    而柯依然的心，也在此刻，找到了她这辈子最为坚实、也最无可动摇的战场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