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64） (第2/2页)

你。

    他的目光从阿云脖子上的吻痕移到林华盖搭在阿云手臂上的手指。

    再移到阿云对林华盖笑时眼睛弯起的弧度。所有正常的，可以被解释为“闺蜜之间亲密”的画面，在他的大脑里被重新编码。

    她总是对着林华盖笑，b他还多。

    明明，明明他才是她的男朋友！

    林华盖靠得太近了。

    林华盖总是靠得太近。

    林华盖和她一起上课，一起讨论数据，一起笑。

    上周三阿云没有回消息，上周末她说没空见面。

    阿云疑惑的看了凯恩一眼，她还在写讨论题。

    “没呀……我昨天直接回家了，晚课真的太累了。”她说。

    窗外的蜂蜜sEyAn光正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瞳孔里的暖褐sE映得很亮。

    凯恩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它们变得失真——那么亮，那么坦荡，那么像真的。

    ……

    说谎，说谎，说谎！

    她后颈的那块淤痕在yAn光下泛起琥珀sE的痕迹，凯恩太知道那是什么了。

    为什么要骗我？

    去找外面那些肮脏的货sE玩了吗？明明有我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去找别人？

    我不够好吗？

    我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不跟我说？

    阿云……

    阿云！

    为什么你身边总有人要试图g引你，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只有我还不够吗！

    他的拇指掐进掌心，指甲在薄荷糖纸曾经包裹过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感觉不到疼。幻听还在持续，开始向他展示更多的“证据”。

    阿云的闲暇时光没有完完全全的和他在一起，她和林华盖待在一起的休闲时光太长了，太长了……

    长的不合常理，她们为什么有那么多话要说，她们哪有那么多话要说？

    除非……除非……

    她在替她遮掩些什么。

    是不是去找外面的野男人……或者野nV人了。

    阿云……

    阿云！

    为什么……你的身边不能只有我？

    他的大脑已经不听他的了。

    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它开始用他的耳朵去听，用他的眼睛去看，用他所有被诊断书标记过的神经元去重构现实。

    你每天给她发消息，你记得她所有课表，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的外卖，你把糖纸折成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的弧度。

    你把她所有数据都存进脑子里，b任何一个数据库都更JiNg确。

    但你不知道昨晚她见了谁，你不知道她衬衫下面的淤痕是谁留下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

    你太相信她了。

    你相信她每次不回消息找的借口。

    你太T谅她了。

    你给她的自由太过了。

    是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

    那个声音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嗡鸣，像外星人发放的次声波，不刺耳，但震得x腔发颤。

    他盯着林华盖搭在阿云手臂上的手，觉得那只手正在缓慢地收紧，不是在握表格，是在握阿云。

    凯恩盯着阿云颈侧那块吻痕，觉得它在蜂蜜sEyAn光里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目，像是有人用紫外荧光笔在她皮肤上画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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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该问的。

    你问了，她骗你。

    你不问，你还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假装不知道她骗你。

    你还是她男朋友，对吧？

    凯恩猛地低下头。

    他把视线从阿云和林华盖身上撕开，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宝宝，”他说，“你今晚要来我家吗？”

    阿云抬头看他。

    他的头垂下去，浅金sE的头发在yAn光的照耀下显得流光溢彩，但他的脸被隐藏在暗面，被自己影子遮住，看不清轮廓和神情，仿佛是藏在暗面的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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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到有些不对。

    他的肩线绷得太直，肩膀却僵y得像一块还没被切削的金属坯料。

    蜂蜜sE的yAn光落在他发顶上，落在他后颈，落在他攥紧的指节上，却照不进他被Y影遮住的侧脸，照不进他垂下的眼睫，照不进他牙齿咬紧时下颌骨微微凸起的那道棱线。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光切成了两半——一半在yAn光里，流光溢彩，看起来安静无害，另一半沉在暗处，看不清轮廓，也看不清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凯恩？”她轻轻叫了一声。

    凯恩没像往常一样在她说话的时候用那双碧sE的眼睛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的手把腿上的K子拽的起褶皱，用力得指节都泛白了。

    阿云还没往最坏的地方想，她只是觉得他忽然安静得不像他。她太习惯他那种源源不断的、轻快的存在感了，但是今天的凯恩让她觉得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悄悄cH0U走。

    “可以呀……我今天晚上应该没事。”她说。

    “……那就好。”凯恩说，“下午的课我跟你一起上，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他还是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