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灭魂钉 (第2/4页)

为皇太弟。”

    叶冰裳心中有几分慌乱：“陛下……”澹台烬在说什么，他放了虞卿？他知道她跟八皇子往来了？

    澹台烬合拢自己松散的胸口，道：“来年，我就送你和其他叶家人回夏国。”

    “澹台烬……”叶冰裳愣住了。

    澹台烬专注地看着她，眸子里罕见地带着些复杂的神色，说：“叶啸不能依，萧凛不可托，但是我，你可以相信。”

    相信澹台烬……？

    “陛下……”

    叶冰裳小心地避开了澹台烬的胸前的伤口，顺从地靠着他。她藏起心中的怀疑，垂下眼眸。

    已近七月，在绵绵细雨之中，什嗏的长生花被送进了周国皇宫。

    澹台烬亲手照料着长生花，希望它能在叶冰裳生日的时候盛开。

    这时候，魇魔呼呼啦啦地窜了回来。

    暂时双目失明又吐血的黎苏苏被迁往一座废弃的宫殿，暂时没它的事儿了。

    “陛下，臣回来了！”魇魔学着澹台烬身边的人，夸张地说道。

    澹台烬低头给长生花浇水：“还活着？”

    魇魔无语：“我只是给她织了一场又一场噩梦，并没有杀她。”叶夕雾身上什么奇怪的灵气都没有了，魇魔只是织梦，她当然不会死。

    甚至，魇魔还好心帮她把身上掉下去的万灵蛊给放回去了。那时候，魇魔感叹于自己的善良，又给黎苏苏织了一场噩梦。

    魇魔道：“只是那个手镯……”很奇怪。那个手镯被泡在弱水里泡了快两个月，但一拿出来，它依旧自动地飞到了叶夕雾的手上。

    澹台烬说：“我知道，你们不必管它。”

    “是。”

    魇魔又看到那如冰晶一般的花苞，问道：“长生花……这是给夫人的？”

    澹台烬没说话，但是他的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再废话就去死”，魇魔嘿嘿笑了两声，赶紧溜了。

    傍晚，冷宫。

    黎苏苏随着手腕上一股温暖的力量注入而清醒过来。

    勾玉不可置信地看着小主人消瘦的身体，嚎啕大哭。自从它有意识以来，第二次哭得这样伤心。上一回还是黎苏苏母亲去世的时候。

    最后，勾玉把来人间修炼一年多所有的灵气注入了苏苏体内，终于让她好受了些。

    苏苏喘着气，眼前一片黑暗，但是她知道这是白日。

    她的眼睛彻底看不见了。

    勾玉看见了黎苏苏黯淡的神情，沉默许久，它下定决心低声说：“我带你回家吧。”

    回去五百年后的衡阳宗，去长泽山，你诞生的地方，就不会再有现在的痛苦。你的眼睛可以重建光明，你可以重新做回仙子，不必再受任何苦楚。

    黎苏苏跌跌撞撞下了床，她嘴唇干裂，四周没有一个人，周围安静地可怕。

    勾玉连忙说：“往左，小心。对，往前走，摸到桌子了吗？”

    黎苏苏摸到桌上的茶盏，自己倒了半杯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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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玉看见她的手指红肿，完全没有昔日纤长白嫩的模样，它不忍再看。

    黎苏苏哑声开口说：“我回去了，爹爹、师叔们，公冶大师兄，还有同门怎么办？”

    所有人都会死。就像曾经魇魔制造的噩梦里一般，一个个死去。

    八个长老散尽修为，送她来到五百年前，她若逃回了衡阳宗，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勾玉沉默着。

    它是九天勾玉，生在上古，却比不得同一时期诞生、足以呼风唤雨的其他神器。一块被埋在地底无数年的上古玉石，慢慢生出灵智，才有了后来的形态。它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本应与三界的山川河流是一体，比起对黎苏苏的怜惜，它更有对苍生的使命感。

    辅助宿主除去魔神，庇佑苍生，才是它存在的意义。

    它难过得无以复加，好半晌下定决心说：“灭魂钉碎了，任务已经失败，我带你走！”

    手腕上玉镯发亮，苏苏突然按住勾玉。

    “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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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苏说：“再等等，我……有最后一个办法。”

    “什么？”勾玉愣愣看着她，少女苍白的容颜上，露出浅浅一抹笑容。

    次日，叶冰裳来到澹台烬的寝宫中。

    澹台烬看到她裙摆上的湿痕，道：“下雨了，怎么不在自己宫里等我？”

    叶冰裳让奉着衣物的小慧上前，说道：“陛下的衣裳做好了。”这是她为澹台烬做好的衣裳。

    澹台烬看着那叠在一起的玄色衣袍，想起了从前的事情。

    在梦里，裳裳为了他给萧凛做香囊；在梦外，裳裳是萧凛的妃子，她也为萧凛做了不知道多少衣物。每次看到那样的画面，澹台烬的心都很不舒服，像是有人拿着匕首在他的心里搅动。

    魇魔告诉他，那是嫉妒。

    是嫉妒，让他杀了萧凛，抢夺裳裳。

    澹台烬想着，得到裳裳后，他也要裳裳给他做衣服。她不愿意，他可以拿叶家人逼她，用她的命逼她。总之，这一生，裳裳也不可能爱他，她不会心甘情愿，所以他只能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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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背着他用避子汤，背着他跟福王联络，这些他都看在眼里。澹台烬不以为意，只想着怎么打破她一次次想要逃离的挣扎。

    可是，她的眼泪进入了他的心脏。

    从那时起，澹台烬以另一种方式了解了叶冰裳的恨与爱。

    他决定放手。

    放弃就算是死也要让叶冰裳死在自己身边的念头。

    两人如往常一下，下了几局棋。

    因为澹台烬不许她让子让棋，所以叶冰裳在棋盘上的攻势向来不遮掩。

    两人对弈，是棋逢对手、各有输赢。

    最后，澹台烬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你的生辰要到了，想要见叶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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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叶冰裳有几分惊喜：“……可以吗？”

    澹台烬颔首。

    夜影卫围守着的冷宫里，几个浆洗衣裳的小宫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