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 (第1/1页)

    萧诀将十一扶到墙角的石板上坐下，终于忍不住气呼呼地问出口：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那么说？你知不知道，这是谋逆的大罪，一旦定罪，便是株连九族的下场！如果无法脱罪，你只有死路一条！”

    十一缓缓抬起头，迎上萧诀愤怒的目光，眼神却异常坚定：“王爷，这件事办得如此周密，显然是有人早有预谋，再加上陛下本就忌惮您，此事回旋的余地微乎其微。”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决绝：“若是你的罪名成立，不仅你性命难保，整个王府上上下下上百口人，都要陪葬。让我顶罪，死我一个人就够了，至少能保你和王府上下平安。”

    “所以，你现在就愿意担上叛徒的名声了？”

    萧诀气极反笑，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你当初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担不起叛徒二字吗？如今为了替我顶罪，却甘愿背上投靠三王爷、背叛我的骂名？”

    “此一时，彼一时。”十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皆是肺腑之言，“为了你，我什么罪名都能担，什么骂名都能受。只要能让你活着，我死而无憾。”

    “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萧诀又气又急，却偏偏对他无可奈何。

    “萧乾一说得没错，你根本就不是个合格的暗卫，一点也不听我的话！从来都只知道自作主张！”

    他指尖轻点十一的脑门，力道却轻得像羽毛，“你以为李承景，是你想攀咬就能攀咬的？他的目标从来都是我，怎会轻而易举让你顶罪？怎么这么傻？”

    “那我就说我与你有私怨，无人指使，一切都是我报复你。”十一执拗地补充道。

    “傻到无可救药！你的脑子扔到哪里去了？”

    骂完之后，萧诀的目光落在十一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衣料上渗出的暗红血迹，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你身上都是伤，在这里缺医少药，怎么治？就你现在这副身子骨，能熬几天？”

    十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释然的笑意，眼神中映着萧诀的身影，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治也罢。我不想待在王府，日日提心吊胆地等你的消息。至少现在，我还能陪在你身边，能看看你，这样就挺好。”

    萧诀看着他眼中的决绝与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心中一痛，伸手轻轻抚摸着他冰凉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

    “十一，对不起，又连累你了。你真不该遇到我，遇到我之后，你总是被我拖累，受了这么多苦。”

    “我自愿的。”十一抬手，轻轻覆在萧诀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我很庆幸遇到你。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哪里还能有今日？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不管怎样，我都心甘情愿。”

    萧诀心中百感交集，再也抑制不住汹涌的情感，捧着十一的脸，便覆唇而上。

    十一微微一怔，睫毛轻颤，随即抬手紧紧环住了萧诀的腰，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唇齿相接，带着彼此的温度与气息，缠缠绵绵，久久不愿分开。

    情到深处，萧诀忍不住在十一纤细的雪颈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痕，宣泄着心中压抑的爱意与心疼。

    只恨此刻身处这阴暗潮湿的牢房之中，碍于环境与他的伤势，不能再进一步。

    萧诀向卫帧平要了两床被褥，一床垫着隔绝冰冷的石板，一床盖在两人身上抵御寒气。卫帧平倒是爽快，当即安排人送来。十一只当是王爷尚未定罪，卫帧平也不敢轻易得罪。

    萧诀甚至还想让卫帧平请个大夫来给十一看伤，听得十一一愣一愣的。

    卫帧平更是被气笑了，只言大理寺是审案用刑之地，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给囚犯请大夫的道理。

    萧诀见状也不再强求，转而要了伤药，每日亲自给十一上药。好在伤口并未发炎，渐渐开始结痂，萧诀这才松了口气，又每日渡些内力给他，帮他缓解伤痛，抵御牢中湿寒。

    一连三日都没有人来提审两人，这三日两人时刻黏在一块儿，倒是这八年来最满足的日子。

    狱卒似得了指令，夜间竟没人在天字牢房执勤。

    夜里，牢房内静得只剩水珠滴落的“嘀嗒”声，石板的寒气被被褥隔绝大半，却抵不住两人间愈发guntang的温度。

    萧诀将十一紧紧圈在怀里，手臂结实有力地环着他的腰腹，掌心贴着微凉的衣料，指尖却总不安分地上下游走，时而顺着腰线狠狠摩挲，时而掐住软rou轻轻揉捏。

    十一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弓起脊背，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别闹……”他气息不稳地偏过头，却恰好撞进萧诀深邃的眼眸，里面翻涌着化不开的浓情与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