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弟弟杀回宗门来索欢(骨科/修仙/偏执)_001恶鬼归来(小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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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恶鬼归来(小修) (第1/2页)

    江离把姜惟推进诛仙阵时,从没想过自己会因此遭到报应。

    她那时站在阵外,衣袂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隔着铺天盖地的符光看他。他浑身是血,十指攀住阵沿,骨节被诛仙剑气削得几乎见白,却始终没有求她。

    只在坠下去的最后一刻,他望着她问:“jiejie,你有没有一点舍不得?”

    江离没有回答。

    十年过去,这句话却像一根没有拔净的刺,偶尔会在夜深时扎进她的旧梦。她醒来后仍是青云宗最无瑕的少宗主,照旧束发、佩剑,站在万级玉阶之上受弟子跪拜,仿佛那个叫姜惟的少年从未翻山越岭地来过,也从未在她脚边留下过一摊洗不净的血。

    直到今夜。

    青云山的护宗大阵碎了。

    十二重峰火光冲天,白玉长阶上横七竖八地躺满尸T,千年不熄的引鹤灯一盏接一盏坠入血泊。那些生前最讲究清净仪态的长老被鬼爪撕破法袍,元神甚至来不及出窍,便叫翻涌而来的Y煞吞得gg净净。

    江离从问道殿一路杀到藏剑坪,手里的青霜剑断了两次。第一次折在护送父亲撤往禁地时,第二次折在她亲手斩杀叛宗的三师叔时。

    此刻只剩半截剑锋,被她撑在地上。

    她左肩被洞穿,腰腹也有一道极深的伤,血沿着绛红宗服一层层洇开,倒不怎么显眼。真正致命的是丹田——半刻钟前,一只鬼将的手生生探进她腹中,捏碎了那颗她二十三岁才结成的灵丹。

    灵力散尽的滋味并不剧烈。

    起初只是冷,像有人往她骨头缝里塞了一把雪。随后四肢渐渐失去知觉,耳边刀剑与惨叫远去,漫天火星却变得格外清晰,一点一点落下来,烧穿她的衣摆。

    江离垂眼,看见长裙下缘已被鬼火T1aN尽。薄绸贴住染血的腿,更多碎裂的布料堆在腰侧,狼狈得近乎可笑。

    昔日有人仅因在问剑台多看了她一眼,便被姜惟折断两根手指。

    如今无数恶鬼盘踞四周,贪婪的目光从她沾血的脚踝一路爬上来。有一缕没有实T的幽魄甚至缠住她的小腿,冰冷Y气贴着肌肤缓慢上行,将碰未碰,像是故意等着看她还能高傲到几时。

    江离握紧断剑,手背青筋微微绷起。

    她并不怕Si。

    她只厌恶这些东西碰她。

    一道鬼影终于按捺不住,尖啸着扑来。江离把最后一缕残存灵力灌入断剑,剑身亮起一线极薄的青芒。她算得很清楚,这一剑足够劈开眼前的鬼,也足够震断自己的心脉。

    若只能在受辱与Si之间选,她向来不犹豫。

    可断剑尚未抬起,那只鬼忽然停在半空。

    并非它改了主意。

    一线黑火从它眉心穿过,顷刻间烧遍整具魂T。方才还在垂涎她血r0U的恶鬼连叫声都没能发出,便在她面前碎成一捧灰。缠在她腿上的幽魄像嗅见天敌,骤然松开,伏地发抖。

    四周的鬼cHa0齐齐退去。

    原本混乱的藏剑坪竟在一息之间静了下来,只余檐木被烈火烧断时的噼啪声。

    有鬼将跪下去,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石面上。

    “恭迎尊主。”

    这一声落下,万鬼如cHa0伏低,呼喊层层漫过十二重峰。

    “恭迎尊主——”

    江离撑着断剑抬起头。

    藏剑坪尽头,焚毁的山门向内坍塌。冲天火光里,有人踩过青云宗那块断成两半的匾额,一步步朝她走来。

    先入眼的是一双极长的腿,黑sE窄靴踏过火焰,靴侧银扣没有沾上半点灰。再往上,是束得利落的劲装与垂至膝后的玄sE外袍。男人没有佩仙门长剑,腰间只悬着一柄弧刃长刀,刀柄系着一只褪sE的银铃。

    铃舌早已坏了,走动时寂静无声。

    江离的呼x1却停了一瞬。

    那只铃,她认得。

    男人穿过火幕,终于露出脸。眉骨锋利,鼻梁高挺,右侧眼尾斜着一道极淡的旧疤,使那张过分俊美的面孔多了几分压不住的戾气。他b记忆里的少年高了太多,肩膀也更宽,唯独看人时微微压下眼睫的习惯没有变。

    江离不得不抬起下颌才能看清他。这个动作牵动颈侧伤口,血顺着衣领往下淌;十年前总仰头追她脚步的人,已经高得替她挡住了身后整片火。

    江离指尖一松,断剑撞上石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灵丹碎裂时她没有失态,父亲Si在她面前时她也没有。可在那张脸完整显露的一刻,她竟觉得整个藏剑坪都随着脚下大地晃了一下。

    不可能。

    诛仙阵下没有活人。

    即便阵眼曾有过一刹偏移,他也只会坠入万鬼渊。那里Y煞噬骨,连大乘境修士都撑不过三日,一个尚未筑基的少年如何能活?

    男人在离她三步之遥处停下。

    他没有立刻唤她,也没有像四周万鬼想象的那样欣赏仇人濒Si的模样。他的视线先落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又缓慢往下,越过被血浸透的领口、残破衣襟与lU0露在火光里的腿。

    那目光并不y邪,甚至称得上冷淡,却b恶鬼的垂涎更叫人难堪。

    因为他看得太熟悉。

    像十年前替她提裙摆、系鞋带、跪坐在榻前仰望她时,早已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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