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4） (第2/2页)

言冷语赶了出去；她帮我准备便当，我却从来不带；她不过听到我一句类似关心的话，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快哭出来一样。

    那nV人对我不是不好，只是我从不接受。

    沈品睿将球S到我的球门之中，接着说：「如果我赢了，你就去医院看她。」

    「为什麽我要──」

    「你就当作去看看她，到了现场不爽再骂她不就好了？不管怎样，还是该去医院一趟！」孟尚闳忽然又吼，他真的很烦！

    相较之下，沈品睿总是挂着笑脸，再次将球盘推进我这边的球门，「我要向你证明世界上有真Ai，真Ai有很多种形式。」

    程子荻微微一愣，咬着下唇，却不多话。

    她曾说过，沈品睿不相信真Ai。

    「去吧，柴小熙。」所以她马上倒戈，难道她以为如此一来，就能让沈品睿藉由向我证明真Ai的存在，而让他自己也能相信真Ai吗？

    孟尚闳拿起我放在一旁的外套和包包，直接往我怀里一塞。

    「去医院看看她和你爸爸，这就是我向你证明真Ai确实存在的例子。」沈品睿笑嘻嘻地说。

    「你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为人、不知道发生什麽事情，为什麽能笃定他们能像我证明真Ai？」我把头闷进外套里，看不见沈品睿和孟尚闳的表情。

    「能为了外面的nV人离婚，这还不是真Ai吗？」沈品睿这句话听起来很讽刺，接着又说：「但我要拿来向你证明的不是这个，算是赌一把吧。」

    「别说那麽多了，走吧。」孟尚闳把我头上的外套取下来，拉着我的手替我穿上，又替我把包包的背带背在我的肩上。

    「走去哪？」我很莫名其妙。

    「医院，我跟你去。」孟尚闳拉起我的手。「为什麽？」我瞪大眼睛。

    「因为你一个人不会去。」沈品睿双手环x走到我身边，接着拍了拍孟尚闳的肩膀，「让他陪你去吧！」

    「你呢？」孟尚闳问。

    「哦，那种亲情洋溢的场面不适合我，你懂的。」沈品睿摇头。

    程子荻咬着下唇，表情有着淡淡哀伤。

    孟尚闳没说什麽，拉着我的手就往游戏场外走。

    忽然来到yAn光之下，我睁不开眼睛，觉得有些眩目，而孟尚闳的手劲突然变得用力，像是不容我反抗似地，将我往捷运站的方向拉。

    捷运列车驶离月台的声响以及随之扬起的风都让我不安，我一直有想要逃离的冲动，但孟尚闳却紧抓着我的手腕不放。

    「那nV人不值得我去。」我的声音已经有了压抑不住的颤抖。

    孟尚闳没有回话，可能是周围人群鼓噪声太多，他没有听见，所以我提高音量：「那nV人不喜欢我，我去了也只是热脸贴冷PGU！」

    「为什麽她不喜欢你？」

    「我不是说了，她是小三，而我是正g0ng的nV儿，不只没有血缘关系，连身分都令人讨厌！谁会疼Ai丈夫前妻的小孩？」这些话我第一次说出口，说了并没有获得解脱，只得到让我更窒息的痛苦。

    而孟尚闳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的手从我的手腕滑至我的掌心，与十指交扣，坚定又温暖，那热度顺着掌心蔓延上我的心，让我好想哭泣。

    「何必说着那些令人寂寞的话呢？」他的声音好轻好轻，轻到彷佛就要飘散在风中一样，「Ai和血缘没有关系，Ai是经由相处累积而生的。」

    「孟尚闳，我不寂寞，也不是因为负气才故意说这种话，那nV人对我……一点也……」

    不重要。

    但不知怎麽的，我说不出这三个字。

    「我知道，我知道。」孟尚闳的声音虽然很轻，却清晰传进我的耳里。

    下一班捷运列车驶进月台，门一打开，车厢里的乘客鱼贯步出，有一两滴眼泪从眼角滑落，趁着人群拥挤，我立刻侧过头胡乱擦掉。

    但也许孟尚闳还是注意到了，他用力握紧我的手，再次用轻柔的声音说：「我在这。」

    就像是那天在地下室那样，他从光亮中出现，解救了我。

    「上车吧，柴小熙。」他对我扯动嘴角，化为一抹说不上来带有什麽含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