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审判会议，雷与影的界线 (第3/3页)

  「听起来很好。」雷渊道，「但一定有代价。」

    「有自知之明，是件好事。」宁判露出一点点笑，「是，有代价。」

    「第一，」他道，「你必须接受我们裁决线的监督。」

    「在你完成第一版审判星轨之前，你不能再次单独进青云塔第三层，也不能独自出城执行高压任务。」

    「第二，」他看了顾云瑶一眼，「我们会在你JiNg神海里设下一枚观测标记，只对应影魔刻印部分。」

    顾云瑶下意识皱眉：「这不是——」

    「不是控制。」宁判打断她，「只是监测。如果有一天，影魔波动远远超过你的审判星轨所能承受的范围，我们会b你自己更快察觉。」

    他补充了一句：「顺便说一句，这也是保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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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宁判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雷渊身上，「你必须承认一件事——」

    「你不是在摆脱影魔。」

    「你是在学会，带着它活下去。」

    「如果你心里哪怕有一点，还抱着总有一天把它完全剥掉的想法，」

    「那这条路，对你来说就是折磨。」

    室内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雷渊垂下眼，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T内有影魔的时候，那种本能的排斥与恶心感。

    想起青云塔第三层里，那种想把整个黑影从JiNg神海里剥掉、一刀砍掉的冲动。

    ——结果，没有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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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把它压得更深。

    「你要我承认，」他慢慢抬眼，看着宁判，「它会一直在。」

    「至少，在可见的一段很长时间里，你们会绑在一起。」宁判道，「就像有的人天生带着一种病，有的人天生带着一种血脉。」

    「你带着的是——黑暗位面的残响。」

    「你否认它，它只会在你背後长牙。」

    「你承认它，给它画一个牢房，给它写一份刑期，」

    「你就有资格坐在上面敲槌。」

    五、一个决定·一句建议

    顾云瑶看向雷渊，

    眼神里有担忧，有不甘，也有一点……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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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择在你。」她说。

    白寂则是懒洋洋地补刀：「或者你也可以选第三条——直接封杀影魔，老老实实做一个普通雷法师，远离所有高压前线。」

    「前提是，你接受你从此之後，」

    「恐怕再没资格踏上第三层塔顶。」

    这话说得很有恶意，却也很诚实。

    雷渊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顾行岚站在火焰里，y生生控制焚骨急停的模样。

    想起泰星河在冰雾里，膝跪地面，却仍让第三条主冰咬住凌霜冰原核心的那一刻。

    想起苏静竹在压力阵里，跟黑云雷豹一起承受JiNg神重压，

    最後站到第三层入口前时，额头全是汗，眼睛却是亮的。

    他们都在往塔上爬。

    他如果选择退回去，

    那不只是离开某个名单，

    还是——离开他们的步伐。

    「我不想做普通雷法师。」他开口，声音沙哑却稳，「也不想当活在笼子旁边的狱卒。」

    「那你想当什麽？」宁判问。

    雷渊抬眼，

    看着那一圈圈监测影魔的曲线，

    缓缓道：

    「我想当那个，决定什麽时候放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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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什麽时候，亲手把它按回去的人。」

    宁判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稀薄，却是真心的：

    「很好。」

    「那我给你一个建议，」他道，「算是今天这场会议的结论。」

    「从现在开始，」宁判道，「每一次你修炼雷印、蟒痕，甚至只是画普通星轨，」

    「都在心里加一句默念——」

    「这一击，由我裁决。」

    「你把这句话，当成你未来要构建的审判星轨的第一根骨头。」

    「让你的每一道雷，先学会裁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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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学会裁决别的东西——包括你JiNg神海里那一团。」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

    走廊里的光显得有点刺眼。

    顾云瑶走在他身侧，忍不住道：「你确定吗？」

    雷渊笑笑：「不确定。」

    「但——」

    他抬头，看着走廊那头透进来的一小片天空：

    「总b站在原地，等他们帮我做决定强。」

    远处的青云塔在视野中若有若无，

    像是一支cHa在地上的测量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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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声地记录着每一代法师往上的高度。

    而在那个看不到的JiNg神海深处，

    影魔微微动了一下。

    它感觉到——

    雷的星轨，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那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拒绝，

    而是一种冷冷的、却带着力量的意志：

    「我看着你。」

    「你敢动一步，先过我这一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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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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