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表明心迹 (第2/2页)

一下，连忙把那只手捂在自己两手手心里，想说的话也抛到了九霄云外，“怎么这么冷！”

    苏雪生眉心上挑，慢悠悠道，“在外面你也敢这样。”

    陈青被他问得发懵，这样是怎样？他严肃地裹紧手掌，捂了好一会儿，犹有不满，把苏雪生另一只手也拽了过来一并捂着。

    看来陈青是真的很喜欢和他有肢体接触，给他穿大衣也是，给他暖手也是，苏雪生眉峰皱起又散开，他甚至对陈青做了那样的事，陈青都没有逃得远远的。可是今天早上他主动去牵陈青的手，陈青又避之不及。不是喜欢他么？为什么牵手都不愿意？现在为什么又愿意了？

    想来想去，苏雪生想得头都痛了，陈青的感情在他看来实在是一件复杂的事。

    他把头倒在陈青肩上，淡声抱怨道：“你真奇怪。”

    熟悉的气息忽然近在咫尺，陈青终于意识到两个人此刻的姿势有多么不妥，他尴尬地盯着苏雪生两只被自己攥紧的手，握也不是放也不是，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陈青还是没有松开手，红着脸，不知说给谁听，“不奇怪，我只是觉得你的手太冰了。”

    苏雪生的头侧了上去，没什么血色的唇停留在陈青耳垂几厘米外的地方，“你早上都不肯让我牵。你看我现在都让你牵了。”

    微凉湿润的吐气拂过陈青耳畔，陈青半边身体酥麻一片，心虚地辩解：“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苏雪生追问道。

    “……”

    陈青哑了声，苏雪生又温温柔柔地连问好几遍，每问一遍，陈青的头就要再低一点，到最后，几乎是把自己蜷缩起来。

    零星几个路人路过，看见两个男人姿势怪异的模样均是一脸复杂，大概都在猜测为什么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会这么扭捏地缩在椅子上，而一旁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漂亮男人脸上挂着浅如春风的微笑。

    苏雪生倒是懂得见好就收，从容地站起身，两只手收回来插进裤缝里，脚尖踢了踢陈青的鞋，“陈青，我累了，回去吧。”

    “小雪，等一等，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陈青跟着站起来，突然拉住了他的衣服。虽然还是满脸通红，眼神却不再闪躲，直直盯着苏雪生，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苏雪生隐晦地察觉到了什么，笑容渐渐淡下去，“我们先回去。”

    “我也是同性恋。”陈青紧紧拉着他，语出惊人。

    “这个玩笑不好笑。”苏雪生愣了一秒，说。

    有什么东西即将脱轨——

    “我没有骗你！”陈青语气变得有些急切，“在遇到你之前，我还不知道我是，可是我现在想明白了。”

    陈青咬咬牙，一鼓作气把那些在脑子里积攒了很久的话倾泄出来，“我不知道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但我的确是很快喜欢上了你，也许我不是同性恋，但我想照顾你，想请你每天吃我做的饭，我也很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喜欢听你说话，不，只要是你怎么样我都觉得很喜欢，我还想每天都看着你，我这应该算是喜欢。就算不是同性恋，我觉得我还是会喜欢你。”

    苏雪生默然，抓着他的那只手太烫了，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

    陈青抿着嘴，隔了一会儿又说，“我知道我们身份差距太大，原本我也只想把这些话埋在心里，不让你知道。但是我根本憋不住，你给我买药、不嫌弃我，在医院里还很依赖我，甚至愿意和我做……做那样亲密的事……”

    他想起来苏雪生在病床上黏着他、挤在他怀里依赖又餍足的样子，在浴室里仰头看他的样子，那些暧昧又克制的举动。陈青忍不住腼腆地笑起来，“我也很喜欢被你依赖的感觉，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对我……也有一点点好感？”

    苏雪生喉头微动，只是始终没有说话。

    反倒是陈青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道：“算了，你不用给我答复。雪生，你也不要因为我说的这些话有心理负担，我只是不想再隐瞒我对你的感情，我不奢求你也能喜欢我，但我希望最起码在祥平村的这段时间，我想一直照顾你。你……你愿意吗？”

    最后一句话其实还没有问出口，陈青被猛地拽了一把，苏雪生拉着他飞速往前走，快得陈青几乎要跟不上他的步伐。他目视前方，并不看陈青，语速也快得惊人，“以后不许在外面说这些话了，我要回去，我饿了，好了我知道你喜欢我了，这对我们的关系没有影响，亲密的事？你喜欢和我那样做吗？”

    他猛地停下脚步，盯着陈青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喜欢吧。我也喜欢。原来是因为你喜欢我。对了你才告诉过我你是同性恋，我没忘。”

    他松开陈青的手，眼神压迫过来，认真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