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心 (第2/2页)

他的尸首葬掉吧，聂小娘那里……我去说。”

    下人要走，又被唤住。

    “对了，姑爷去老爷院中回来不曾？”

    “回小姐的话，还不曾回来。”

    “还未回来么……”二人能有什么东西可聊？“知道了，你去办事吧。”花月夕挥退下人，合上账本，见有空闲，巡视了一眼膳房给花问柳煎的药，顺道儿去了聂小娘院子。聂鸿儒身Si之消息，唯有她这个始作俑者去亲口告诉她，方能功过相抵。

    花问柳卧房。

    屏风外侧，越水涯维持着敬茶的姿势，站了将近一炷香的时辰。

    榻上的鼾声停止，花问柳如才醒一般，边道过失边让她进屏风里来。

    “茶凉了。”越水涯走近，将茶盏递过去，不冷不热道。

    “无妨无妨。”接过茶，花问柳见其端了一炷香，双手居然仍旧不抖不晃，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茶放于榻边，又问，“你姓越？”

    “是。”

    “可据我所知，云鹤派门人中，并无一个男弟子姓越，倒是有位三印门徒、何掌门的亲传弟子，姓氏与你，竟是一字不差，然而，却是位nV的。”

    见身份被识破，越水涯表面无动于衷，心中却暗暗谋划着应对策略。

    花问柳撑着病T下榻，走到墙壁前m0索几处，按下去，现出一个机关暗窖，他邀越水涯走进暗窖，点上烛火，照亮满室昏暗。越水涯顺着光亮四处打量，见墙壁上挂满了nV人画像，走近细瞧，竟都画的是同一人——云鹤派祖师水无心。

    “你们的祖师谈不上多美，亦没有多丑，仅是普通寻常的中人之姿，然而她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度以及凌驾众人之上的才华，皆是其她nV子所不能b的，相信我，没有哪个自认是英雄的男人见了她后不动心的，那个和她同辈的纯yAn派掌门她的师弟白沿浪你知道吧？他虽然忌虏怨羡她天赋异禀，却也发自心底敬佩Ai慕她——那等有作为有主见的nV子，很难不教人又Ai又恨。”

    越水涯皱眉：“你为何要挂我祖师画像？你怎么知晓云鹤纯yAn两派这么多往事？你是谁？”

    花问柳走到一幅画像前，用手抚m0画上执剑负手而立的身影，痴痴道：“老夫幼年有幸得你们祖师相救，惶惶乱世，群魔乱舞，穷疯饿疯了的人一窝蜂涌进富人家里烧杀抢掠，花府自然不能幸免于难。她一袭素衣、一把铁剑，制止了SaO乱，将我从那群刁民手中救下，我想谢她，然而一个转身间她就踪影全无。几经流年，我终于弱冠之年在百派歃血为盟护国护民时见到了她，她那时样貌瞧着与从前无异，X子还是冷冷淡淡，在我郑重谢过她提出nV子闯荡江湖不易要娶她为妻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后，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发怒，说我小小年纪就习得一身恶臭，还说她若想安身立命自会靠自己，nV子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栖息之地……”

    越水涯点头认同道：“不愧是祖师。”

    花问柳走向南面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前，画上没有人没有鸟兽更没有景物，装裱所用的也不是纸张，而是上等的绢薄丝绸。

    薄如蝉翼的白绸之上，一滩血迹无规则地飞溅其表，红如腊梅，烈若真火。

    花问柳盯着这幅画，心事重重又满脸钦佩：“这画上的血，是我当年从纯yAn观大殿前拓印下来的，这是她的血。”

    不待越水涯追问，花问柳接着说着：“谁年少没有糊涂的时候？我为得到她，便协同白沿浪偷去了她钻研创出的心法，我和他又各怀心思，白沿浪以为当上了掌门后就能控制拥有她，而我以为她没了心法没了门派庇佑就会流落街头落魄不堪，那时我就能以英雄之姿出面搭救她，就如她当初救我那般……白沿浪和我都以为自己能得到她，可她是谁？不屈不挠的水无心。她得知自己心法被剽窃后，告到纯yAn派掌门面前，然而那掌门一味护短偏私，反诬她为谋职位不择手段W蔑同门。当着众多弟子和香客的面，她和纯yAn派掌门鏖战百余回合，y以熟练于x的自创心法大败了对方，但同时她亦身受重伤，一口血喷在了庙观前面的大鼎之上。自此，她脱离纯yAn派，自创云鹤派，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受此磨难，离开纯yAn派，她倒修为突进，名声大噪了起来。”

    越水涯掐住花问柳脖子，轻松举起他这副被sEyU和病痛掏空了的身躯，咬牙切齿：“原来是你g的好事！祖师救你X命，你却恩将仇报，反过来同别人一起窃取她的心血！”

    “你看不出来？我是Ai她……”

    “住口！你管这些做法叫Ai？”越水涯冷笑，“我只看到自私、自利、控制和毁灭！别给自己贪婪无度的yUwaNg找借口了，陵暴就是陵暴，矫饰得再像，也不是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