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过去的记忆 和小蛇贴贴） (第2/2页)

说出口的一刻世界都好像停止了下来，就连风雨声也不再。

    “终于发现不对了？”，一个陌生青年从洞xue外出现向他走来，那人长得清秀，长发又垂在颈侧，偏偏穿了件格外突兀的卡通衬衫。

    “我是楚念，社会身份是楚烨宁的监护人。”

    “好久不见，沈晓。”

    沈晓呆愣看着眼前的青年，所有记忆重新回到脑海中，他坐在地上，相当可怜地脱口而出句：“妈…”

    ……

    “不，我不是你妈。”那人憋笑着，养眼的面容有一瞬扭曲，“我也“这是哪？”他站起身，意外发现自己此刻幽灵似的飘起来，甚至低头还能看到抱着小蛇休息的自己。

    “这是你的记忆，也是楚烨宁的梦境，你不用担心他。”楚念解释道。

    “我的记忆？”

    “对，这里面有你被合理性抹去的记忆，我以梦为载体重现出来。”楚念凭空变出两个懒人沙发，他先躺了上去，随后把另一个推给沈晓，示意他坐下。

    “该怎么说呢…就像主角无法与读者相爱，神明无法恋上被庇佑的个体……当这些无法相通的感情确实发生时所有认知外的偏差都会被调整。”

    “祂会自发打破你们之间的墙，并调整记忆，让你们的存在成为合理。”

    ……

    所以奶奶才不记得蛇神寺吗。

    “但我赶在调整前将它保留了下来，你们应该是触发了重现记忆的契机。”

    “我还有一个问题。”沈晓刚坐上去身体就凹陷下来，他扶着沙发问，“为什么要帮我？”

    这次楚念却意外沉默许久，最后苦笑说：“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不过是还回去。”

    “继续吧，就当在看电影。”楚念语毕的刹那周围又倒带般重新开始运转，沈晓局外人似的看着儿时的自己，如看一场极为荒诞的独角戏。

    十多年前，蛇神寺。

    除去有些冰凉外沈晓也没想到蛇类的身体居然这么柔软顺滑，他摸上小蛇好几下，又抱起靠在一旁休息。他望着外面景色发呆，想等雨雪小些后再出去，自然也没注意原本受伤陷入沉睡中的幼蛇被自己体温暖醒。

    它发现自己居然被人抱在怀里，本能让它立刻对男孩发起攻击，但莫名的亲近感却反而叫它软趴着身体享受抚摸。

    可惜沈晓没摸上几下就停住，在感知到抚摸不再继续的时候它急了，幼蛇张开嘴含住对方手指乞求继续，沈晓疑惑地低头一看，只见原本没了动静的黑蛇又突然活了过来。

    ……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沈晓反手把诈尸的小蛇丢在地上逃跑，肾上腺素的爆发让自己感知不到疲惫，但身下被抛弃的幼蛇在千钧一发之际狠狠咬住了裤腿，一路颠簸着跟沈晓来到家中。

    在男孩终于停下的一刻黑蛇再也支撑不住，它摇晃着从裤腿上滑下来，但即使这样还不忘翻着肚皮跟沈晓撒娇，狰狞开裂的伤口同时暴露在对方眼下。

    “你……受伤了？”，他最先看见幼蛇时被吓得差点跳起来，但转眼又注意到还在渗血的可怖裂伤。

    感觉还挺温顺的……要救它吗。沈晓生出几分怜悯之心，他的手刚伸到黑蛇面前就被缠上，对方看上去格外温顺可爱，反而像流浪小狗。

    那就偷偷养几天，等它伤好了再放生吧，他想。

    但首先得取一个名字。

    沈晓把幼蛇放在桌上，一人一蛇相当正式地面对面交谈。

    “你想要什么名字”，沈晓思考着，“我前面给你暖身体你还咬了我一下，不如叫你咬一口好了。”

    小蛇尾巴烦躁地啪嗒啪嗒甩，它发疯似的吐出蛇信，似乎在以行动表示对这个名字极为不满。

    “那这个这么样？”，沈晓翻出语文课本，指着某课文中的人物道：“叫你烨宁吧。”

    黑蛇扬起脑袋仔细注视着文字，最后颇有灵性地上下晃了一下蛇头。

    回忆内外的沈晓同时笑出了声，小蛇额鳞被他点着玩，“真聪明。”

    原来他真的养过蛇，还是楚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