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篇3他拉住了他的手如同拉回来了死亡线上的他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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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离浩没有再说什么，宋浩也没有再问什么。

    就只是安静地待着，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秦离浩忽然说：

    “你回去吧。”

    宋浩站起身。

    “下次什么时候？”

    秦离浩没有回答。

    宋浩也不追问，只是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

    “对了，上次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秦离浩抬眼看他。

    “你为什么每次都站在窗边？”

    秦离浩的表情微微一僵。

    宋浩没有等他回答，轻轻带上了门。

    ——

    回去的路上，宋浩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

    他想起刚才秦离浩那一瞬间的表情。

    那种表情他见过很多次，在那些真正有自杀倾向的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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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想死的人的表情，而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活的人的表情。

    宋浩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有点累，但又不完全累。

    他想，也许奇迹真的会发生。

    ——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浩又去了秦家几次。

    有时候是秦离浩主动打电话，有时候是助理偷偷联系他。

    去的次数多了，连门口的保镖都认识他了。每次看到他从车上下来，都会主动点头打招呼。

    秦离浩的态度也在慢慢变化。

    从一开始的警惕和排斥，到后来的默许，再到现在的……宋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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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亲近，算不上。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就是秦离浩发病时抓着他的手腕，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他的rou里。

    说不亲近，又不太对。因为秦离浩开始会在发病前给他打电话了，不是等到撑不住了才想起来找他。

    有一次，他甚至主动问了一句：

    “你吃饭了吗？”

    宋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没。”

    秦离浩沉默了两秒，对门口的助理说：“让厨房做两份夜宵。”

    那是宋浩第一次在秦家吃东西。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一碗简单的鸡汤面，汤很鲜，面很软，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宋浩低头吃面的时候，余光瞥见秦离浩也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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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动作很慢，一口一口地，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但至少，他在吃。

    宋浩想，这大概就是进步。

    ——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宋浩正在酒店房间里看书，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宋先生，秦总今天没联系您吧？”

    宋浩放下书：“没有。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助理声音有些急：“秦总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从早上开会出来就一直绷着脸，晚上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让进。我刚才敲门问他需不需要叫您，他说不用，但是……”

    “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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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担心。”助理的声音低下去，“上次他这个样子，是出事之前。”

    宋浩心里一紧。

    他放下书，拿起外套往外走。

    “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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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秦离浩的书房门从里面反锁了。

    宋浩敲了几声，没有回应。

    他退后一步，对身后的保镖说：“撞开。”

    保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门被撞开的那一刻，宋浩看到了让他心跳骤停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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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离浩站在窗前，窗户大开，夜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背对着门口，一只手撑着窗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听到动静，他慢慢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空洞得可怕，里面什么也没有，像一潭死水。

    宋浩没有喊，没有冲过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秦离浩。”

    秦离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焦距。

    “你还记得你问过我吗？”宋浩说，“你问我觉得你会是好了的那个，还是没好的那个。”

    秦离浩的眼神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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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浩往前走了一步。

    “我当时说我不知道。”他又走了一步，“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你会是好了的那个。”

    秦离浩看着他，空洞的眼睛里慢慢有了一点东西。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回头看我了。”宋浩说，“真正想走的人，不会回头看。”

    秦离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从窗边退了回来。

    宋浩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秦离浩，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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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很久，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你为什么每次都来？”

    宋浩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是因为任务吗？

    还是因为那张脸？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到他站在窗边的那一刻，他的心跳真的停了一拍。

    宋浩转过身，看着秦离浩。

    那个人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脸色苍白，眼睛里还有残留的茫然，但至少，他还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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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在等我。”宋浩说。

    秦离浩愣了一下。

    宋浩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走吧，去吃点东西。”

    秦离浩低头看着那只手。

    很久之后，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

    手指冰凉，微微颤抖。

    但至少，他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