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1/1页)

    第七章不同高度的交会

    他们再见面的那天，没有任何戏剧X的安排。

    不是约好的，也不是刻意避开，只是在一个谁都可能出现的场合里，刚好抬头，看见了彼此。

    她先看到他。

    那一瞬间，她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惊讶，而是确认。确认自己站得很稳，确认呼x1没有乱，确认心跳只是正常地快了一拍，随即回到原本的节奏。

    原来，她真的已经走了一段路。

    他朝她走来，步伐依旧熟悉，却少了那种曾经理所当然的笃定。距离拉近时，她注意到他的眼神，b以前多了一点迟疑，像是在重新评估什麽。

    「你看起来不一样了。」他说。

    这不是赞美，也不是试探，而是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

    她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因为有些改变，本来就不需要被理解。

    他们并肩站了一会儿，却没有真的靠近。空气里没有尴尬，反而是一种清楚的界线感，像是两条路在同一个高度短暂平行，却都知道再往前，就会再次分开。

    「你现在在做什麽？」他问。

    她简单回答，语气平稳，没有刻意省略，也没有多加修饰。他听得很专心，却听不进去。不是因为不重要，而是因为他突然明白——那已经不是他能参与的节奏了。

    她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他的回答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挑选适合的版本。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那份耐心，不再是为了他，而是她已经习惯把时间留给自己。

    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高度的差异。

    不是谁b较好，而是谁已经往前，谁还在调整。

    风从中间吹过，他们同时感觉到了，却没有同时回头。她继续看着前方，他却下意识追逐那GU风，像是在寻找熟悉的方向。

    「看来你真的开始走了。」他说。

    她笑了笑，很轻，却很真。

    「不是开始，」她回答，「是已经在走了。」

    那句话没有攻击X，却让他无法反驳。

    交会到此为止。

    他们没有道别，只是各自转身，回到自己的路线。她走得很稳，没有回头；他停了一下，才继续前进。

    风还在吹。

    只是这一次，他们站在不同的高度，各自听见不同的声音。

    第七章之一风不再指路

    她离开後，他没有立刻走。

    人群仍在流动，声音此起彼落，像一条正常运作的河流，而他站在岸边，第一次不知道该往哪里踏出去。

    风还在。

    他很确定这一点。吹过脸侧、衣角，甚至带起一点熟悉的凉意。可问题是，那阵风不再像以前那样，替他决定方向。

    他忽然想起过去的自己，总是很清楚该往哪里走。不是因为真的知道终点，而是因为他习惯站在风里，让变化替他开路。

    现在，风仍在流动，却不再为他让路。

    他试着回想她刚才的表情。不是冷淡，也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已经完成自我调整後的平静。那种平静，b任何拒绝都更明确。

    她没有把他留在原地。

    她只是不再等他。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空白。不是失落，而是某种长期依赖的东西突然失效，像指南针在熟悉的地方失去磁X。

    他开始走动。

    步伐不快，甚至有点迟疑。每一步都需要重新确认，没有哪个方向看起来特别正确，也没有哪条路明显错误。这种模糊，让人疲倦。

    他第一次意识到，选择本身是需要力气的。

    风从背後吹来，他却没有加快脚步。因为他已经明白，跟着风走，只会让他绕回原地。

    天sE渐暗，他抬头看了一眼，却找不到任何能够标记位置的东西。那一刻，他终於承认——

    迷失不是因为走错路，

    而是因为太久没有自己决定方向。

    他停下来，深x1一口气。

    这不是终点，也不是惩罚。只是第一次，风不再替他指路，而他必须学会在没有她、也没有风的情况下，选择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