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公告 (第1/1页)

    第二节下课。

    走廊很亮。

    林子衡站在走廊中间，

    不知道要去哪。

    有人从他旁边跑过去。

    又有人。

    他转头。

    音乐教室外面围了一圈人。

    他走过去。

    墙上多了一张纸。

    白底黑字。

    校际长笛独奏b赛

    报名截止：两周後

    他站着看。

    没有马上看完。

    先看到「长笛」两个字。

    再看到下面的时间。

    「这b赛蛮y的。」

    「去年我们学校没人进决赛。」

    「今年管乐团应该会推人吧。」

    林子衡没有再听。

    他转身走。

    楼梯口。

    C场那边很吵。

    他往地下室走。

    门开着。

    安沐凝已经在里面。

    长笛架好。

    谱摊开。

    她看到他。

    「你来得刚好。」

    他看了一眼谱。

    「你该不会已经开始了吧？」

    「陪我练。」

    他看了一眼谱。

    「现在？」

    「现在。」

    他啧了一声。

    「b赛是两周後欸，你是要现在就拚第一名？」

    她没有回答。

    直接吹。

    第一个音就很稳。

    他坐下。

    看着她。

    她吹完一段。

    停。

    「这里是不是慢了？」

    他看了一眼。

    「一点点。」

    她点头。

    再来一次。

    他忍不住说：

    「你知道这样练不会变b较厉害吗？」

    她停下来看他。

    「那你走。」

    他卡住。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已经转回去。

    又吹。

    他叹了一口气。

    「我是说，你可以休息一下。」

    她没理他。

    他靠在墙上。

    看着天花板。

    「你这样会把自己吹坏。」

    她吹完，放下。

    「我不想输。」

    他看着她。

    过了一秒。

    「你以前也没输过吧。」

    她没有回。

    只是再把长笛拿起来。

    吹。

    地下室全是声音。

    放学钟响。

    她才停。

    把长笛放下。

    地下室没有马上暗下来。

    有几个人经过楼梯，

    声音传进来，

    又消失。

    她翻谱。

    他在旁边写作业。

    她吹。

    停。

    再吹。

    他抬头。

    「这里高音有点飘。」

    她改。

    再来。

    这次稳了。

    她没有笑，

    只是点了一下头。

    「明天早上来。」

    「几点？」

    「七点半。」

    他看着她。

    「这时间是给人活的吗？」

    她背起长笛盒。

    「是给想赢的人。」

    他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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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会迟到。」

    她背起长笛盒。

    「那你就迟到。」

    走到门口。

    回头看他一眼。

    「不要缺席。」

    他坐着。

    看着门。

    过了一秒。

    站起来。

    1

    跟上去。

    当天晚上

    子衡回到家。

    书包丢在椅子上。

    他躺在床上。

    看天花板。

    C场的声音还在耳边。

    长笛的声音却卡在脑子里。

    他翻身。

    又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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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钟设在六点二十五。

    他盯着萤幕看了一会。

    关掉。

    睡觉。

    隔天早上

    六点三十五。

    他冲出家门。

    鞋带没绑好。

    「糟糕。」

    他边跑边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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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街口的时候，

    有人拍了他一下。

    「你跑那麽快g嘛？」

    季丞文站在路边，

    背着书包，

    一脸莫名其妙。

    林子衡停了一下。

    「关你P事。」

    季丞文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每天这个时间还在床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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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衡没回答。

    已经转身继续跑。

    季丞文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轻轻笑了一下。

    跑到地下室时，

    她已经在吹了。

    他坐下。

    喘气。

    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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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迟到了五分钟。」

    他抬头。

    「我说过会迟到。」

    她点头。

    「但你还是来了。」

    他没回话。

    她已经开始吹。

    地下室的灯，

    一早就亮着。

    地下室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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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吹了一段，停下来。

    「我刚刚那个音是不是爆掉了？」

    「有一点。」

    「只有一点？」

    「很多一点。」

    她转头瞪他。

    「你刚刚不是说还可以？」

    「那是鼓励版本。」

    「你很坏欸。」

    「你刚刚吹错还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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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看到？」

    「有。」

    她直接把谱盖在他脸上。

    「闭嘴。」

    他笑到躲。

    谱差点掉到地上。

    她捡起来。

    「你坐好，不然我会忍不住想揍你。」

    他乖乖坐正。

    过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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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是不是在偷笑？」

    「没有。」

    「你明明就有。」

    他转头看墙。

    「我在反省。」

    她忍不住笑出来。

    「你反省什麽？」

    「反省我为什麽要惹你。」

    她吹了一个音。

    「因为你很欠揍。」

    他点头。

    「嗯。」

    她又笑。

    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

    「你觉得这首曲子我吹得怎麽样？」

    「世界级的水准。」

    「真的？」

    「真的。」

    「少扯了～」

    他想了一下，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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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很认真。

    「可以拿第一名的水准。」

    她愣了一秒，低头看谱。

    「你很会讲话。」

    「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

    他看着她耳朵慢慢变红，

    有什麽东西往x口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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