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明白吗?你要给音音很多、很多的安全感。 (第1/2页)

    被覃音咬伤的第二天，沈量明用包着绷带的手掌接起母亲的电话。

    尹冰竹在地球另一端的保密项目做了两个月，甫一结束，立刻披星戴月赶回，在机场打给沈量明，已经忍不住哽咽：“医生都跟我说过了……你把病历发给我，我找朋友再看看……音音现在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都怪我，为什么没有看出来呢？”

    沈量明已经在去接覃音回家的路上，他沉着地安慰母亲，把住址密码告诉她：“我说再多，不如您亲眼看看覃音。”

    带着覃音推开家门时，沈量明已经做好准备，谁知尹冰竹只是眼圈微红，几乎看不出哭过的痕迹，蹲下来向覃音伸手，脸上笑眯眯的：“音音呀，mama回来了！给mama抱抱好吗？”

    覃音原本默不作声跟在沈量明旁边，闻言小腿交替，往前走了几步。尹冰竹友好地向他伸着手，脸上的笑容耐心而温柔。覃音不再犹豫，走进她怀里，软绵绵地叫她：“mama。”

    “乖音音。”尹冰竹紧紧抱住他，眼眶发热，差点又想哭出来，最终只是用力贴了贴他的面颊，“mama给音音带了好多礼物，你哥哥做错事了，礼物没有他的份。”

    沈量明习惯了她与覃音说话的方式，脱了外套挂在门边，走过来旁观一大一小在这里拆礼物。而后他就见尹冰竹拆开一个巨大的礼盒，拿出一条雪白的公主裙，往覃音身上一比：“哎呀我买的小裙子怎么这么合适……”

    沈量明：“……”

    千防万防，防不住自己亲妈。他尽量委婉地提醒：“覃音在上幼儿园，可能不太适合。”

    “哥哥不让穿出去，唉，太坏了。”尹冰竹立刻借坡下驴，“那我们今天在家里穿吧？好不好音音？”

    沈量明：“…………”

    覃音看到裙子就走不动路，眼睛盯着裙子，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尹冰竹鼻子又一酸，把他带去浴室换掉制服，穿好裙子再领出来：“太合适了！音音可以转一圈给mama看吗？”

    那是尹冰竹钟爱品牌的童装线，象牙色的小套裙，设计经典甜美，美中不足的是尺码不够小，显得衣服里的人有些细弱。覃音脸蛋红红，牵着尹冰竹的手认认真真转了一圈，抬头去看沈量明，后者正将其余礼盒的丝带剪开，摘掉多余的包装纸：“这是配套的鞋子？”

    “对对，还有鞋子。”

    尹冰竹这才想起来，沈量明却已经坐在沙发边的地板上，将礼盒打开，对覃音道：“音音，过来换鞋了。”

    自从昨天咬了人，覃音就没和沈量明说过话，回家的车上也没有理人。如今尹冰竹看着，他磨蹭两下，只好松开尹冰竹的手，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裙摆与小腿伸出沙发边缘。沈量明一手捧起他小腿，另一手摘掉拖鞋，再拿起小皮鞋给他仔细套上。

    他同样刚从学校回来，白衣黑裤熨得笔挺，垂着眼姿态耐心，手指捧着他脚踝调整，另一手手掌上还缠着几圈纱布。覃音盯着他看，脸蛋慢慢憋红了，忽然默不作声地伸手抱住他脖子。一旁的尹冰竹有些惊讶：“哎呀，是想要哥哥抱吗？”

    “……”沈量明一怔之下，忍俊不禁，又有些心情复杂，先把覃音脚上的鞋子穿好，这才低声对他道，“要抱吗？”

    小不点太轻了，他是很轻易就能把覃音抱起来的。

    覃音埋在他颈窝里摇摇头，执拗地不肯放手。细软的发丝蹭在脖子上，沈量明意识到了什么，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道：“我没有生气。”

    覃音闻言慢慢松开手，和他对视，从他的表情确认了他没说假话，这才从沙发上跳下去，牵住尹冰竹的手。

    三人一起吃了晚餐，尹冰竹事无巨细地过问了一遍覃音的生活情况，终于感到放心。晚餐后她又陪着覃音玩耍、洗澡和睡觉，直到天色深黑，这才被沈量明送出家门。

    她回国一落地就来探望覃音，连自己的丈夫也不顾，沈裕成这时还眼巴巴在家等着。沈量明送她到车边，为她打开车门：“病历已经发给你，还有测试结果和回访报告。”

    “你的手是怎么了？”尹冰竹却关心他，“刚才音音在，我没问。不会是音音弄的？”

    沈量明犹豫了一下，尹冰竹看出他想法，不客气道：“如果是音音伤的，你要包容。他还那么小，只是生病了，没有任何坏心思。听见没有？”

    沈量明笑了笑，表明自己的态度：“您不怪他就好。”

    尹冰竹也笑了，而后忽然叹息道：“……我知道你是懂事的。看到音音和你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夜风吹过，长发拂过她的眉眼，沈量明注意到她眼角眉梢的疲色，心中一软，却听她又开口，声音带上发抖的哭腔：“知道音音生病的时候，我脑子都空了……当时我想，我把阿檀的孩子照顾成这样，以后去了那边，要怎么面对她呢？”

    “您多想了，音音很好。”沈量明扶住她手肘，温言安抚，“以后也会越来越好。您先回去休息，过两天和我一起接送音音，和幼儿园的老师聊聊。”

    “对，老师……还有医生……裕成也在家里，我还得审审他。”尹冰竹仓促一抹脸颊，拭去那点泪光，“你去……你快回去吧。今天你也累了，早点睡，还有几个月就考试了是不是？”

    如今他的重心在准备竞赛，以及沈裕成给他安排的管理学课程。沈量明打趣：“我还在想您今天会不会关心我和父亲一句。”

    “回去吧，”尹冰竹破涕为笑，“你是从来不让人cao心的。”

    沈量明给她打开车门，临走却想起另一件事：“您和音音很久不见，但今天音音一点也不怕人，和您相处得很好。”

    尹冰竹促狭地看一眼他手上的伤口：“这就是经验了，不懂了吧？”

    沈量明虚心：“您指教。”

    “你宠物过敏，没喂过猫，音音现在的状态很封闭、很不安，我觉得可以套用养猫的方式来和他相处。”尹冰竹和他分享，“小猫是有警惕心的，你的体型和力量对它来说是很大的威胁。如果想接近它，就要让它在放松的环境里，熟悉你的气味，知道你打算做什么。”

    “哪怕小猫其实是喜欢你的，你也必须尊重它的想法和边界，不能突然靠近或者打扰它。”她郑重地强调，“明白吗？你要给音音很多、很多的安全感。”

    沈量明从她说第一句起，心中已经有所明悟，而后更是豁然开朗。他默念尹冰竹所说的话，认真回答她：“我记住了。”

    ***

    覃音进入直播镜头后，弹幕如同开闸泄洪般疯涨。

    直播镜头下清晰可见，他系着银白披风，正和其他嘉宾一起认真排练。披风被固定在手腕，举手投足如月光流水，敞开的披风里可以看到蔷薇缠绕银链，顺着半裙垂下。

    【这如果不是他自己设计的造型我倒立洗头】

    【完全公主来的……已恍惚】

    【之前的衣服很好看但是没有高贵感，现在的衣服纯公主！！好甜啊啊啊】

    【怎么会有男孩子这么适合穿裙子……晕】

    【只露脸，脖子，小腿，为什么还是感觉色色的】

    【奶奶我活到新社会就是为了吃到这口好的】

    【无人在意的角落，楚少已经接受了他的癞蛤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