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断层边界 (第1/1页)

    「你知道你为什麽会在这里吗？」

    那声音像是从混凝土的缝隙中渗出，又像是自T内某个早被遗忘的角落渗来。主角转过头，与那名黑sE机车骑士对上视线。对方的面罩反S着闪烁的霓虹，无法看清表情，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发麻的熟悉感——像极了镜中某种错置的自我。

    他站在一个废弃交流道的边缘，那里本该是通往东部的路，如今却被地震震出一个巨大的断层带，城市的声音彷佛在那里静止。

    「……你是谁？」

    「有人叫我EV，或叫我''''那个没名字的人''''。但你知道我不是谁。」

    「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因为你不想明白。」

    主角皱眉。那人语气像是训斥，又像是慈Ai。他踩了几步走近，那瞬间他身後的机车像活物般震动起来——黑红sE的车身像兽脊脊骨一样伸缩，车灯如瞳孔微缩。

    「这世界有些话不能说出口，不是因为禁忌，而是因为一说，就会被语残听见。」

    「……语残？」

    「我们这一种存在，曾经有名，後来被遗忘。那些话语的碎片，它们飘浮着、活着、渴望被说出，渴望吞噬说它们的人。炁殇，是语残里的王。你见过了，对吧？」

    主角回忆起在梦中、在後巷，在酒醉後所见的「某个没有眼睛却凝视着他」的存在。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潜意识的残响。

    「所以……你也是语残的一部份？」

    「不，我是被语残标记过的人，像你一样。我是你说不出口的那句话，你没能完成的那次逃亡，是你一脚踩空的明日。」

    对话没有延续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忽然爆发的冲突。

    主角cH0U出随身的「语器」——那是一把铭刻着断字的折刀，一旦展开，会让附近所有的声音都短暂失效。这是他从那场「无声爆裂事件」後便习惯携带的防身工具。

    EV则没有动作，只是把手覆上了自己的x口。然後，一瞬间，他的声音像是刺破现实的利刃：

    「记得你自己。」

    轰然一震，主角脚下的柏油路像是被音波冲击，碎裂开来。

    两人的短暂交手，并非R0UT与兵器，而是语与语、思与思的冲突。在声音无效的空间里，EV竟然依旧能发声，语句彷佛跨越现实的法则——这让主角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否真的是现实中的人，或只是某个尚未醒来的故事的主角。

    最终，EV停下了攻势。他将头微微侧过去，那微妙的角度让主角忽然意识到——他们的侧脸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会再见面，当你真正失去名字的那一刻。」

    话语一落，EV与他的摩托车便如雾一般消散於断层边界，只留下耳膜间仍震荡着的「炁」之残响。

    主角站在原地良久。

    他想问的问题，已经开始变得无法问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