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 (第1/1页)

    世人皆须一个载T承接罪恶。

    这份罪恶熄灭勇敢；毁坏善良：迷失聪慧；放逐自我。

    「真不知道为什麽会选择她。」

    「白白浪费一个名额。」

    当所有大祭司选择完门徒之後，台下议论声不断。

    「大祭司疯了吧？」

    「还好这代风祭有两位。」

    刺耳的言语一点一滴的刺入我的身T。

    我望着台下躁动的人群，眼前模糊不适，头颅逐渐低垂。

    「没事的。」她轻抚我的肩膀。

    我强压下内心的不安，努力展现一个从容的笑容，但她的眼底却倒映出我的迷茫。

    「肃静！无论结果为何，各位大祭司都已选择完毕。」

    「...」

    「为什麽是选择她！」

    「对啊！为什麽！她不止元素低迷，亲和力也根本是废物。」

    议论声再次炸开。

    转身离开前看见了台下那些不甘的眼神。

    ——为什麽是我？

    连结主殿的长廊外种满了许多珍奇的花草。

    风与花香在共舞，蝴蝶在追逐嬉闹。

    「选我...的理由是什麽？」

    「嗯？看你顺眼？

    反正你就跟我一样当个吉祥物好了。」

    ——应该说她有着风的特X吗？

    「不用太在意外在的言论。」

    「可是我的能力...。」

    「历代风祭选人都不是看重能力。」

    她说得太轻描淡写了，轻到像在谈论一件与我无关的事。我却忍不住停下脚步，站在花丛间，任风从袖口钻进来，又仓促离开。

    「那……看重什麽？」

    我小声问。

    她侧过头看我，像是在衡量要不要认真回答。yAn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短暂而温柔的影子。

    「有时候是运气。」

    「有时候是麻烦。」

    「更多时候，只是因为——那个人站在那里。」

    这个答案让我有点不安。

    我不想只是「站在那里」。

    不想成为被替代也无所谓的存在。

    可我没有勇气说出口，只能低头看着脚边被风压弯的花j。

    「你很在意他们怎麽看你？」她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否认，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

    在意。当然在意。

    只是b起承认，我更习惯假装没听见。

    「他们很快就会忘记。」她补了一句，「世人对风的期待，向来不长久。」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

    长廊尽头，主殿的高墙在光影中显得格外遥远。我突然意识到，从踏出那个广场开始，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我真的……什麽都做不好呢？」

    我终於还是问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我跟在後面，风声在耳边变得清晰，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那就做不好吧。」

    她说。

    我猛地抬头。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得理所当然。

    「风又不是用来完成任务的。」

    「它只要存在，就会造成影响。」

    那一瞬间，我说不出那是安心，还是更深的不安。

    我只是突然意识到——

    她从来没有说过「你会变强」。

    也没有说过「你会被需要」。

    她只是默认了我的存在。

    而我，竟然因此松了一口气。

    也许我是自私的。

    b起证明自己，我更害怕被否定。

    只要不被赶走，只要还能站在这条路上——

    就算什麽都不做，也好。

    风掠过花丛，带走了我尚未说出口的问题。

    我跟着她，踏进主殿深处，心里却隐隐明白——

    这不是开始。

    只是我还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卷进什麽样的流向里。

    她把我送到主殿外，没有再多说什麽。

    「先回去休息几天吧。」

    「出行前不需要做任何准备。」

    我点了点头，像是被赦免了一样。直到离开主殿，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气，走出很远才敢慢慢吐出来。

    回家的路b来时长。

    城内的街道依旧热闹，市集沿着河道铺开，摊贩的叫卖声混在风里，显得轻快又琐碎。没有人注意到我，也没有人在意我是不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这很好。

    家里一切如常。门板有些旧，窗缝会漏风，我熟悉那声音，像一种不需要回应的陪伴。我把披风挂好，坐在床沿发了会儿呆，什麽都没想。

    第一天，我几乎没出门。

    第二天，我才想起自己即将远行。

    市集在午后最热闹。我慢慢地走，没有目的，只是让人群推着前进。布料、乾粮、药草、简单的器具，一样样映入眼帘。我买得很克制，像是不确定这趟旅程会不会真的开始。

    摊贩问我要走多远。

    我说，不知道。

    那是真话。

    风从街口灌进来，吹起棚布，有人抱怨，有人笑。我站在一旁，突然有点羡慕——羡慕他们只需要烦恼今天的天气。

    第三天，我去补了靴子。

    鞋匠手艺不错，敲打声规律而安心。我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长又缩短。那一刻，我甚至希望时间就停在这里。

    可它没有。

    回程时，我顺手买了几样耐放的食物，包得整整齐齐。那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远行，却又没有任何期待。

    第四天清晨，城门前聚集了人。

    我到得不算早，却也不晚。风b平时更乱，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吹。其他见习已经在等了——有人沉默，有人兴奋，有人互相寒暄。

    我站在边缘，没有急着靠近。

    直到我看见虞?。

    他朝我挥了挥手，笑得一如往常。我走过去，把包裹放下，才真正意识到——我已经站在队伍里了。

    土、水、火、风。

    四种元素，四条路线，暂时被绑在同一个方向上。

    我低头整理肩带，风从背後推了我一下，像在催促。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很清楚——

    只要走出这一步，我就不能再假装，这只是一趟普通的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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