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部空空的》10 (第1/2页)

    “……妈……不……克劳蒂娅，”克劳德慌乱地挡在了萨菲罗斯面前，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不能走，他得一直跟着我。”

    克劳蒂娅的目光责备的滑过来，那种母亲特有的威严让克劳德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此刻压抑的怒火正在酝酿。

    在母亲的注视下，克劳德只能慢慢让开位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任由克劳蒂娅的目光直指萨菲罗斯。

    很抱歉萨菲罗斯，但是我选择mama。

    萨菲罗斯站在原地，那双碧绿的猫瞳中闪过一丝困惑，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来自长辈的斥责。

    他回想起幼年时期，宝条曾经试图用严厉的语气教训他，甚至要动手惩罚他，但自从他第一次握住刀的那天起，宝条就再也不敢用那种口吻对他说话了。

    作为神罗最优秀的特种兵，萨菲罗斯从未有过任务失败的经历，他甚至不知道“责备”这个词的真实含义。

    此刻的他只能保持着军人的姿态，静静地承受着来自这位母亲的审视，内心却泛起了一丝陌生的波动。

    他站在那里，银色的短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碧绿的猫瞳中有过迷茫。

    他想起自己读过的那些关于人际交往的书籍，在这种情况下，不论原因为何，真诚地道歉永远是最恰当的选择。

    萨菲罗斯微微低下头，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忧伤与歉意，他轻声对克劳蒂娅说道：“我很抱歉，夫人。”

    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话语却包含着许多的苦涩：“我生下来就失去了mama，而我的父亲，就如同已经死去一般。”

    他抬起头，直视着克劳蒂娅温柔而严厉的目光：“从未有人教导过我这些事情，您的教诲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克劳德，轻声说道：“我想，跟随克劳黛特来见您，是我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克劳蒂娅望着萨菲罗斯那双真挚的眼睛，那份真诚让她心头一软。她犹豫了片刻，温柔地说道：“可怜的孩子，你想尝尝蘑菇汤吗？我的克劳德从小就很喜欢，每次喝完都小肚子都鼓鼓的。我想你和克劳黛特一定也会爱上它的味道。”

    萨菲罗斯的眼神微微闪动，声音里带着许多期待：“我曾经……”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我曾经梦到过mama为我做南瓜汤，那种温暖的感觉至今难忘。我一直很好奇那究竟是什么味道。”

    “南瓜汤？”克劳蒂娅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拍了拍手，“这真是太巧了，我昨天刚从仓库里收了一个新鲜的大南瓜。”她慈爱地看着萨菲罗斯那眉眼英俊的脸庞，柔声说道：“我这就去准备，很快就能让你尝到家里的味道。克劳黛特，”她转向克劳德，“你想吃些什么特别的吗？”

    克劳德注视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轻声回答：“只要是克劳蒂娅做的，我都喜欢。”说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想起那个匆匆跑过的小克劳德，忍不住问道：“要去给格里曼送饭吗？”

    克劳蒂娅正系着围裙，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先让他饿着吧，你比他重要多了。”她说着，已经熟练地开始准备食材，厨房里很快飘起了令人怀念的香气。

    克劳德跟随着克劳蒂娅，前往村医那里给受伤的格里曼送去热腾腾的晚饭。

    克劳蒂娅已经将隔壁的屋子稍作整理，使其焕然一新。那家人几年前便离开村子前往城里工作，房屋因此空置下来。经过村长的代为同意后，克劳德和萨菲罗斯得以在此租住一段时间，为他们提供了一个临时的栖身之所。

    克劳蒂娅整理屋子用了大约两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她不仅清理了灰尘，还重新打扫了家具，使屋子焕然一新，为克劳德和萨菲罗斯提供了一个温馨舒适的居住环境。

    他们来到村医家，透过斑驳的木制窗棂，可以看到小克劳德乖巧地坐在一张陈旧的木凳上，聚精会神地聆听着格里曼绘声绘色地讲述。

    “那个坑可大了，克劳德，你见过野猪吗？像一座小山似的，比草垛还要壮硕的野猪，爸爸当时就掉进了那个坑里。不过爸爸命大，一点也没事，只是摔断了腿。”格里曼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他对抗过那头巨大的野猪。

    小克劳德的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大，眼中闪烁着对父亲的盲目崇拜与敬仰，他激动地拍着小手，兴奋地喊道：“爸爸厉害！”

    格里曼被儿子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等爸爸腿好了，一定带你去那个坑看看，让你亲眼见识一下爸爸当时的英勇。”

    站在窗口的克劳德，目睹着小时候的自己对父亲怀揣着无限的信任与憧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他小时候真的非常崇拜爸爸，对父亲充满了向往与敬意。

    在小克劳德模糊的记忆里，他只记得爸爸每次外出归来都相隔了漫长的时间，仿佛是几个世纪那般久远。他和mama曾满怀期盼地等待着爸爸的归来，可几年过去了，他们既没有收到爸爸的来信，也没有等到爸爸的身影。岁月在无尽的等待中流逝，那份期盼逐渐被失望所侵蚀。

    mama曾含泪对他说过，爸爸可能已经死在外面了，否则不会连一封报平安的信都不寄过来。她的话语中满是无奈与悲伤，仿佛在为一个无法挽回的事实画上句号。那时的小克劳德还不懂死亡的含义，但他能感受到mama话语中的绝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与不安。

    若这次他和萨菲罗斯没有及时救到掉进坑里的格里曼，粗心大意的猎人又恰好忘记了回来看自己精心布置的捕猎野猪的陷阱，或是猎人曾经回来过，但那时格里曼已在坑里因饥饿而奄奄一息，最终不幸去世。面对这样的情况，猎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不想坐牢，就可能会选择掩盖尸体，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将格里曼的死当作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种种的可能，如同阴霾般笼罩在小克劳德的心头，让他从此与爸爸天人永隔。4岁的小克劳德，就这样在懵懂与无助中，失去了爸爸的陪伴，那份缺失如同一道深深的伤口，随着时间的流逝，虽会慢慢愈合，却始终难以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