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第三章〈值日表的错位〉 (第1/2页)

    午後的yAn光斜斜地洒进教室，粉笔灰在光束中缓缓飘浮，像极了某种无声的舞蹈。导师陈老师站在布告栏前，手中的值日表还带着印表机的余温，纸张边缘微微卷起，彷佛刚从某个秘密会议中匆忙取出。

    「因为课程调整与人员变动，值日顺序稍作更换。」陈老师的语气轻快，像在宣布一场即将到来的园游会，但她的指尖在贴上胶带时却不自觉地多按了两下，像是要确保那张纸不会轻易脱落。胶带撕拉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划破了午後的慵懒氛围。

    沈映晴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张崭新的表格。表格整齐划一，字迹工整，每个名字都安静地待在属於自己的格子里，像是被JiNg心排列的棋子。她习惯X地先寻找自己的位置——周三，与李怡贞一同负责擦黑板。视线继续向下滑动，突然停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桌缘。

    有一个名字不见了。

    不是陌生名字。就在前天点名时，她还听见陈老师念出「周明哲」三个字，当时後排传来一声懒洋洋的「有」。她记得那个声音，因为那是少数几个不会刻意压低音量回应点名的男生，声音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叛逆。

    现在，周五的值日生从周明哲直接跳到了下一个人。没有删除线，没有空白格，就像溪流绕过一颗石子般自然，彷佛那个位置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人存在。沈映晴的呼x1微微急促，她注意到表格的排版毫无破绽，周四与周一的衔接天衣无缝，像是某种JiNg密的机械运转，自动跳过了故障的零件。

    她悄悄拿出手机，调出上周拍摄的旧值日表照片。指尖在萤幕上放大、对照——周明哲的名字确实在周五的栏位里，白纸黑字，不容置疑。yAn光透过窗户折S在萤幕上，形成一小片刺眼的光斑，她不得不侧过身，眯起眼睛仔细辨认。那一瞬间，她彷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

    下课钟声响起，同学们开始收拾书本，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沈映晴深x1一口气，走向讲台。陈老师正在整理教材，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後的目光显得有些模糊。

    「老师，请问周五的值日生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但尾音却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陈老师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得像午後的yAn光：「你说周明哲同学啊？他最近调整课表，有些工作先不安排。」语气自然得像在解释为什麽今天天气这麽好，但她的手指却无意识地翻动着教材，页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所以他还会回来值日吗？」沈映晴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等课程稳定後会再调整的。」陈老师拿起公文包，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别担心，工作分配都很公平。」她的目光越过沈映晴的肩膀，望向教室後方，彷佛在确认什麽。

    每一个字都合理，每一个表情都真诚。正是这种过分的顺畅，让沈映晴感到一丝凉意从脊椎升起。她回到座位，观察着其他同学的反应。没有人对值日表多看一眼，没有人交头接耳，就像这个变动早已是预料中的事。李怡贞甚至已经开始讨论放学後要去哪里喝N茶，笑声清脆得像什麽都没发生。

    这不是遗漏，是共识。这个念头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像一根针刺进她的意识深处。

    午休时间，教室里弥漫着便当的香气和细碎的谈话声。沈映晴站在走廊的布告栏前，再次对照手机里的照片与新贴的值日表。yAn光照得手机萤幕有些反光，她微微侧身，刚好看见林予衡从教室後门走出来。

    他应该是要去图书馆，这是他的习惯。但今天，他在她身後停下了脚步，影子长长地投在地面上，与她的影子微微重叠。

    沈映晴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就像能感觉到空气中Sh度的变化。她没有转身，只是继续盯着布告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那不是第一次发生。」林予衡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但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她转过身，对上他那双总是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