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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S]踏入河流 (第3/7页)

洁净的熟苹果。他不由地凑近,呼吸拂过萨菲罗斯的脸颊;他想要亲他。萨菲罗斯却在这时候站了起来,说那我去端菜。

    杰内西斯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半身探出僵在空中,好一会儿才收回,双手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杰内西斯吃着贝果和萨菲罗斯手打奶油夹心,眼睛不自觉地眯起遮住半只青绿。萨菲罗斯知道自己终于在那支交响乐中拥有了自己的一段音节,斗志昂扬,又投入了厨房里的战斗。萨菲罗斯住进木屋的第三周,他在晚餐时间第一次端出了自己的炒鸡蛋。他看着恋人有点忐忑,担心得到锐利的批评,又因为对锐利批评的担心而更加期待别扭的赞美。杰内西斯总是这样。如果不是因为他夸赞萨菲罗斯时透露着一种惊讶或不情愿,仿佛萨菲罗斯做一件合他心意的事就能把他心里的某种错误印象击败,萨菲罗斯可能也不会那么期待他偶尔露出的不得不的欣赏。

    杰内西斯抬头,说,这很完美。他表现的出乎意料的直率,不知为何让萨菲罗斯稍微有点失落。萨菲罗斯知道这很完美,他尝过,不完美的都在晚餐前被他就着失败的面包偷偷吃掉了;他不只想要一句简单的赞美,他欲求更多。而现在仿佛是出格的决绝的即兴演出得到大提琴平静的终音——他终于加入了演奏,但是乐章结束了。

    萨菲罗斯本预料杰内西斯会更尖锐一点,他是捉摸不定的鲜红火舌,热切时烧焦皮肤绽出鲜血淋漓才罢休,冷漠时便一点温存也不愿给予,让风把火势绵延上另一处山冈。而现在的杰内西斯很平和,他不太认识平和的杰内西斯;十年把杰内西斯变成了山林间一座安稳的木屋。

    木屋长出眼睛和嘴巴。眼睛里含着萨菲罗斯熟悉的guntang的情感,热得就要融化眼珠盈盈地落下来;嘴巴张开又是血淋淋的红。杰内西斯说,谢谢你,语气里有种令人恐惧的沉痛。萨菲罗斯又身处火场之中了。他不明白,但他想他应该懂的,于是萨菲罗斯什么也没问。

    凭着这顿炒鸡蛋,萨菲罗斯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厨房,而不只是轮班式地和杰内西斯做参商。他现在给杰内西斯打下手,切菜,备料,热油,炒一些需要提前断生的食材,最后他也会做些独立的菜品——不只是炒鸡蛋。杰内西斯洗锅,萨菲罗斯把菜端出去还要简单摆个造型。桌子最中央是他烤的手指饼干,一部分当饭后甜点,一部分留给明天做提拉米苏。他对着晚饭欣赏了一下,突然想起那天杰内西斯对他说,安吉尔会很高兴见到现在的你。心里又变得沉甸甸的。是因为少了安吉尔,他们的乐队解散了吗?

    杰内西斯擦着手出来,被萨菲罗斯冷不丁地问:"要不要请你的那些朋友过来吃饭?"

    他指的是通讯录中那些个名字。

    "他们……不太好过来。"杰内西斯拉开椅子坐下,"他们都有家庭,工作上也不方便。"

    萨菲罗斯更觉酸涩。他想,我出现在我们三个人的晚饭中,是因为我没有家庭,工作上也方便吗?

    杰内西斯看着他兀然萎靡,碧色的眼睛垂在睫毛下晦明不清,又向他提议:"我们可以过去。"

    "我们可以去看他们,萨菲罗斯,只要你想。"

    萨菲罗斯又挺起肩来,恢复到怡然的姿态。平和的杰内西斯也不错。他想。

    X.

    他和杰内西斯对坐,屋里的静默沉重地笼罩着他们,又不知为何剑拔弩张。他腿叠在一起,手臂靠在椅把上,姿势还算悠然。杰内西斯则双腿岔开,手肘抵住膝盖,额前的头发也坠下来,形成一处枣红的断崖。不体面,萨菲罗斯想,杰内西斯不会放纵自己这么狼狈;他似乎筋疲力尽了。

    但是关于发生了什么。萨菲罗斯回忆,杰内西斯打电话告诉他今晚有工作会晚点回来——一只鹿把自己卡进树丛了,它还怀着孕,貌似。他说不用给他留晚饭,于是萨菲罗斯自己吃掉了面包洗了碗,入睡前出门看了眼他的小花圃。前几天土壤里冒出点点绿色来,萨菲罗斯蹲下来观察,细长双瓣子叶颤巍巍地昂着头,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夹在自己的指间,叶背是毛绒绒的。今晚的风似乎格外泠冽,冲撞着木屋的门,云层黑压压地盖住月亮。萨菲罗斯本来有点担心他的小苗会被吹折。出门后发现那植株生长出来的部分还没有长到可以弯折,又放下了他临时用作防风垫的塑料膜,回屋睡觉了。然后他突然来到这里,面对如同经受了审讯的杰内西斯,自己坐得则像审讯者。

    这是梦,萨菲罗斯意识到,而且是那种没头没尾的梦。梦带给他压在肩颈的重荷,压得他难以呼吸,头胀痛发热,五脏却冰冷得好像小时候切开腹部时,手术灯和空气打到身体内腔的感觉。他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用手臂环住屈起的双腿,把脆弱的自己塞进不可撼动的坚硬的保护壳里。但这是梦,他没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于是他还是那个昂首挺胸的姿态,高傲地露出柔软的腹腔。

    就这样了?杰内西斯低着头问他,声音令人惊讶的沙哑,好像他说了很多话,又好像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以助于生疏了声带和发音。

    就这样了。萨菲罗斯听到自己说——从骨头而非耳膜里。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嘴唇分开时吸气的一瞬间,和语毕牙齿的咬合。他站起来走到门前。这时候萨菲罗斯才发现这间屋子不是他熟悉的模样。空旷的墙上挂着红色的针织花圈。入门柜子上有一株虚弱的花,刚从枯萎的命运中挣脱,还未完全卸下疲态,只结出一个孱弱的花苞,在茎上垂着头。从土壤的结块干裂中来看,已经好久没人照护过了。萨菲罗斯的手指穿过花梗,托起那只幼小的苞蕾,它在他的抚摸中掉了几片单薄的花瓣。然后一股能量,灼热的能量,流过他的血管凝上他的指尖,这股能量不知来源却源源不断,从他身体的某处唤醒,温热他的脏器,冲破他的皮肤,最终被他拢在手心里。小小的花苞昂起头,再昂起头,层层花瓣翕动着,仿佛呼吸——再呼吸——再呼吸——

    ——花在他手心里绽放了。是很浓稠,很浓稠的蓝色。

    萨菲罗斯醒了过来。梦中的力量还持久地烧灼着他的手臂,激起一阵幻痛。他用另一侧把自己撑起来。屋门此时吱呀着划破沉默,萨菲罗斯警觉地坐起,把自己的呼吸压到夜的浮动中。湿漉漉的杰内西斯刚进门就看到他沉默而警惕的眼神,绿盈盈的眼睛好像栖息地被入侵的豹。他心觉好笑,又有点歉意,就在原地脱下被浸透而加重了颜色的大衣:"吵醒你了?"

    夜里下雨了。萨菲罗斯后知后觉。杰内西斯关上门,又把雨隔绝在木屋外的世界中去。

    04.

    第七天堂门口的风铃响起时,蒂法还在擦酒瓶。"欢迎光临,请问要喝点什……萨,杰内西斯。"

    客观来讲她应该先看到了萨菲罗斯。黑衬衣外披茶色风衣,长发全部盘起,塞得黑毛绒帽鼓鼓囊囊。帽沿缝了一圈褐色的假发,原意大约是给佩戴者留出一点自然的碎发,现在则被用来掩饰他真实的发色。他先进门也先坐下,直筒西裤打了个笔直的褶子,整体看起来像一杯摩卡咖啡,在重色对比下的皮肤则是中间的牛奶拉花。这一套显然是杰内西斯选的,因为后者穿着完全反色的白衬衫和米色大衣,不过没有藏发色的必要,便成了一只带花边的蜡烛。

    萨菲罗斯向她打招呼:“早上好,蒂法。”杰内西斯微微颔首,也坐了下来。

    "那么,要喝点什么,杰内西斯,萨菲。"

    萨菲,从女孩嘴里说出时有点俏皮,他们约定好的称呼,和他藏起的头发一样,是对萨菲罗斯身份的保护。杰内西斯从把他接回木屋的第一天就告诉他,即使现在的神罗不会拿萨菲罗斯怎么样,在外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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