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罪恶之宴 (第1/1页)

    宋香芹怀里抱着那个婴儿，神情有些无措，她不是专业的医生，但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她看着怀里的那个孩子，又看向昏迷的母亲，眼神中近乎是怜悯。

    就在这时，mama桑那尖锐的喊叫在门口那边喊道“怎么回事？都闹什么呢？谁死了？”

    mama桑待着两个持棍虎背熊腰的人出现在门口，她皱起眉，用手帕掩盖出口鼻，，嫌弃地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

    “哦，生了？”mama桑挑起眉，话语里没有对新生命的喜欢或对母亲的关心，她走过来，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掀起衣角，瞥了眼那婴儿“啧，晦气”

    她直起身，对身后的两个人命令道“把这女人拖到水牢去，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处理了，至于这个抱到厨房去，王师傅知道怎么办，正好，明天宴席的主菜还没定，这鲜童子和紫河车，倒是来的巧”

    她的话无不在蔑视着生命，她在把一个活生生的人要做成一道菜，所有人也都因为她的话僵直而住，连祈祷的女人的话都戛然而止，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mama桑。

    “不……你不能……”宋香芹抱紧了怀里的婴儿，身体也下意识后退。

    “在这里，轮不到你说不？”她朝那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一个人立刻上前，粗暴地从宋香芹手里夺过婴儿，婴儿似乎被弄疼了，宋香芹想抢回孩子，但却被另一个人用棍子抵住胸口，把她推倒在地。

    “妈…mama桑”信基督教的那个女人连滚带爬地扑倒mama桑脚边，抓住她的旗袍下摆，泪流满面“求求你，发发慈悲，那还是个幼儿，是条生命啊！上帝说……”

    “上帝？”mama桑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一脚踹开那个女人，绣花鞋毫不留情地踢在她的肋下“在这里，我们就是你们的上帝！你们的玉皇大帝！我说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也做成菜！”

    “还愣着干嘛？赶紧送去！师傅还等着呢，把这里收拾干净，血呼啦擦的，看着就恶心”

    那两人应了一声，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儿大步离开，另一个人像拖着条死猪一样，拽着孕妇的脚踝，将她拖出大通铺，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mama桑又用手帕擦了擦手，估计是嫌弃挑起布料“都给我听好了”她大声喊出，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明天晚上有重要的晚宴，招待的都是贵客，模样还行的，都要去帮忙，都给我机灵点，少看少说！”

    说完，她就扭着腰还有身上那能呛死人的香水离开了，只剩下满屋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信基督教的女人瘫倒在地，无声地流泪着，其他人也默默回到自己铺位上，用被子蒙盖住头。

    我走到水桶边，里面剩下的水已经很凉了，我浸湿那块脏污不堪的抹布，然后用力拧干，走到宋香芹身边，沉默地拉过她的手，一点点擦去上面的血迹，手上的血有些干了，很难擦。

    宋香芹任由我擦着她的手，她用另只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很暖和，哪怕我的头发已经油了很久，她也没有嫌弃，半晌过后，她哑着嗓子开口道“你看到了吗？这里人命连牲口都不如，那孩子，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去看看这个世界……”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认真地擦着她的手，直到她手上的血污大致被擦点，然后我才低声说“宋姐，明天晚上晚宴，我们都要去”

    宋香芹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好像在质问我怎么还能冷静地去思考这个。

    “我们要活着”我又重复了一遍对封昭迪说过的话“我们要活着出去，我们去晚宴未必是坏事，或许，这是个机会”

    宋香芹反手握住我擦拭的手，她的手冰凉，但力度意外的紧“你说得对，要活着”

    那一夜里，大通铺无人入睡。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被粗暴的拍门声叫醒，几个妇人走了进来，扔给我们几套统一的服装，是暗红色仿旗袍式短裙，开叉都到大腿根，料子也很廉价，尺码还不合身，简单的洗漱过后，我们就被赶鸭子上架，带到了这栋建筑后面的大厨房区域。

    厨房里热气沸腾，异常忙碌，几个膀大腰圆的厨子正在颠勺，切削，空气也被各种食物混合的油腻味填满。

    一个秃顶矮胖的男人，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炖盅前，用长勺缓缓搅动着，炖盅里汤汁浓稠，热汤翻滚，我就只看了一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炖盅旁边的一个白磁盘里，装着一样难以形容，暗红色还布血管状组织的rou块，被精心设计摆成了花瓣的造型，上面还浇淋着琥珀色的酱汁，那大概就是小孩。

    “都站好！”一个妇人历声呵道“宴会晚上七点开始，在二楼的星月厅，你们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上菜，倒酒，伺候好客人，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客人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手脚都给我放麻利点，打碎了东西，或者惹了客人不高兴，扒了你们皮！”

    她开始分配任务，我和宋香芹，还有另外两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女孩，被分到了特殊菜品推介组。

    妇人带我们四个，走到了厨房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有一张方桌，上面铺盖着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最显眼的，是一个个手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暗色木牌，上面有着各式各样美女的图片，有的紫色的连衣裙meimei，有的是蓝色泳衣meimei，还有一些是没穿衣服的女人图片。

    旁边还放着几个打开的首饰盒，里面是一些银质的小挂坠，戒指，造型同样诡异，还镶嵌着暗色的石头，还有几小碟深红色的粉末，放在精致的陶瓷碗中。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连脸和身体都看不出。

    “这几位，是今负责向贵宾推销阴牌”妇人语色恭敬地对黑袍男人说“还请师傅指点她们规矩”

    黑袍男人缓缓开口，是很怪异的中文“这些不是商品，是神明”他拿起一块放着蓝色泳衣美女图案的阴牌，枯糙的手指摩挲着牌面“用请神的方法，将灵魂请入其中，佩戴或供奉可助财运实现心愿，挡灾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