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敏计划 (第3/4页)

的手机，翻看江琦发来的开机时间表，语气轻快：“下个月就要进组了，到时候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早出晚归，你也要跟着我跑片场了，提前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好。”

    秦枫婉没有转头看他，嘴角却不自觉地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今天的脱敏治疗圆满成功。

    按照林医生说的评价标准，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进展了。

    她有耐心，她有的是耐心。

    她等得起。

    《斯洛特校园》开机第一天，工作人员穿梭忙碌，灯光师在调整布光，摄像组到处走位，场务抱着各种器材在人群中飞奔。

    秦枫婉到得早，化好妆换了衣服，坐在休息棚里翻剧本。她今天的戏份不算重，主要是几场沈知厌在学生会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文戏。

    用优雅的微笑下达冷酷的指令，用温柔的语气摧毁一个同学的校园生活。她喜欢这个角色，喜欢沈知厌那种将恶行包装成礼貌的从容，那让她觉得有挑战性。

    饰演男主角的演员叫慕泽川，比秦枫婉大三岁，偶像团体出身，当年也是红极一时的流量担当。但他和那些吃青春饭的偶像不同，他是真的有演技，转型后的几部作品口碑都不错，尤其擅长演那种表面温柔无害、内心暗流涌动的角色，和斯洛特校园里男主角的人设不谋而合。

    慕泽川今天没有戏份，但还是来了剧组，这会儿正坐在休息棚的另一端看剧本，偶尔和工作人员聊两句，态度随和，没什么架子。

    饰演女主角的演员是这两年势头正猛的流量花旦邵雯，演技在同批小花里算得上出挑，虽然离“实力派”还有一段距离，但胜在够努力够认真。她提前一周就进组围读剧本了，此刻正在化妆间里做造型，隔着门都能听到她跟化妆师讨论角色妆容细节的声音。

    秦枫婉对这个剧组的整体印象不错。导演虽然年轻，但履历漂亮，有过好几部成功的改编作品，圈内口碑很好。关键在于他对原着的尊重程度极高，据说不允许任何脱离人物逻辑的魔改。

    秦枫婉就是冲着这一点接的戏。

    上午九点，第一场戏正式开拍。秦枫婉饰演的沈知厌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皮椅里，阳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层冷淡的光晕。

    她面前站着一个低着头的女同学，是一个因为得罪了学校某位权贵子弟而被整个班级孤立的小角色。沈知厌微笑着，语气温柔地告诉她“我会帮你处理”，然后在那女孩感恩戴德地离开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用同样温柔的语气说了一句：“游戏——开始了。”

    “卡——好！过了！”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带着明显的满意，“枫婉状态很好，保持住！”

    秦枫婉从皮椅里站起来，微微舒了一口气。第一场戏顺利通过让她心情不错，她走到监视器旁边看了回放，自己也觉得挺满意，正准备去休息区喝口水，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

    “你不拍了？！合同都签了你跟我说不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导演站在摄影棚边缘，手里攥着手机，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显然是在跟电话那头的人吵架，声音大得整个片场都听得一清二楚：“你这是什么意思？临时加价？你觉得我少了你就拍不了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爱拍不拍，不拍滚蛋！”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些什么，导演冷笑了一声：“行，那你别来了！”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然后对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脏话。

    片场安静了两秒，然后像炸了锅一样议论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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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是演萧渡的那个演员罢演了……”

    “啊？那个演过那个什么网剧走红的？他为什么要罢演？”

    “听说是不满意片酬，临时要加价，导演没同意，他就拿罢演威胁——结果导演真换人了。”

    “那萧渡谁来演啊？明天就有他的戏份了……”

    秦枫婉皱了皱眉。

    萧渡——原着里沈知厌的贴身保镖，是个沉默寡言、忠心耿耿、最终为了保护沈知厌而死的男人。她是看过原着的，她知道萧渡这个角色在全剧中的分量。他的戏份虽然不多，但每一场都是重头戏，尤其是最后那场爆炸戏，堪称全剧最大的泪点之一。她本来还挺期待和那个饰演萧渡的演员合作的，没想到还没开始合作就黄了。

    导演挂了电话之后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他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低着头假装忙碌的工作人员脸上扫过，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发泄的对象。

    然后他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他看向片场外围那棵大樟树下的阴影处。那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五官英挺，眉骨深邃，薄唇微抿，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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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光是那样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妆造，就已经像极了萧渡。

    导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指向那个方向，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笃定：“那个——你！对，就是你！树底下站着的那个！你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导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秦枫婉也顺着那个方向转过头，然后她愣住了。

    樟树阴影下，那个被导演指着的男人转过头来，露出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是霍琛。

    他看了看指着自己的导演，又看了看周围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霍琛微微皱了一下眉，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导演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审视。他绕着霍琛走了一圈，越看眼睛越亮：“身板不错，身高够，肩宽也够，骨架好看。五官也正，上镜绝对能打。你叫什么名字？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是群演？”

    霍琛看了一眼站在导演身后不远处，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的秦枫婉，然后垂下眼，声音平淡地回答道：“……我是秦小姐的保镖。”

    “秦小姐？”导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秦枫婉，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你是枫婉的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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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艺术家发现上好原石时的兴奋和贪婪。他咂了咂嘴，转头朝副导演喊了一声：“把萧渡的剧本拿一份过来！”

    副导演愣了一秒：“方导儿，您该不会是要——”

    “让他试试。”导演打断他，“就试沈知厌受伤后，萧渡替她包扎的那场戏。没台词，全是眼神和微表情。演得了就上，演不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副导演张了张嘴，看